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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当天,我买了一张去江城的火车票。
对面的铺位是一个带着小朋友的妈妈。
见我一个人,她塞过来一个橘子:
“吃点酸的,不然高原反应难受。”
我伸手接过,塞进嘴里有点甜。
到了江城后,酒店的老板接我回客栈。
客栈在罗山脚下,金海边。
每天早上一起床,就能看见山头的云。
我在江城住了五十多天。
白天睡到自然醒,下午就骑着去海边兜风。
如果精力好点,我就去古城里找个酒吧听歌。
我学会了好多新的技能。
打鼓,扎染,做银饰。
也见过好多人。
有倾家荡产来这里放空的老板。
也有为了灵感来这里的文艺工作者。
最后三天,我去了丽江。
下了火车后,我钻上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你们这儿最好的墓地。”
师傅通过镜子看了我好几眼。
最后没说话,一脚油门到了雪山脚下。
***是个晒得黝黑的大叔。
听我说完来意后,他沉默了一会儿掐了烟带我往山坡上走:
“这种朝向贵一些,但能看到日出。”
“不过虽然价格贵,但是这儿**好,雪山的灵气养着呢。”
我看了一眼他手指的方向:
“多少钱?”
大叔看了看我的脸,挥了挥手:
“三万。”
这个价格比我想象中便宜。
我掏出手机准备转账的时候,章定打来电话:
“陆冉!你在哪?你现在立刻回来!”
我将手机拿远了些:
“章教授,我的药还够用!”
“不是药的事!”他打断我,语气有些急切:
“我们找到匹配的肝脏捐赠者了!配型完全吻合!”
“对方签了**手续,无任何附加条件,匿名捐赠。”
“你马上回来,我们安排手术!”
我站在山坡上拿着手机,风把章定的声音吹得忽远忽近:
“陆冉?你听见没有?”
我握着手机,嗓子有点紧:
“听见了,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没动。
***大叔在旁边看了我一会儿,开口问道:
“姑娘,这墓地你还买不买了?”
我看着他,眼眶有点发涩:
“等我回去一趟。”
“如果要买,我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