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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刚在公司办完离职手续。
傅星沉的车就停在楼下。
他的语气没了昨天的冰冷,缓和了些。
“时念,上车。今天婚礼彩排。”
我抱着箱子,语气很淡,“我已经说过分手了。”
他的手一僵,
“陆时念,别说气话。”
他总以为我离不开他,所以每次我的不满和难过,都是气话,从不曾在意。
身后的几辆车开始鸣笛,刺耳得要命。
我还是坐上了后座。
只是这次,是去取消婚礼的。
傅星沉一边开车,一边不自然地张口。
“知夏刚来公司,需要做出成绩才能推翻公司的那些风言风语……这次,先委屈你。”
“等风头过去了,你再回来。”
可我被流言蜚语裹挟时,他从没为我说过一句话。
我怎么也想不通,拔高了声音:
“为什么偏偏是林知夏呢?”
傅星沉沉默了一会,撇开脸。
“她那时很缺钱,也有她的苦衷。有些东西挽回不了……但是,留下来的人还得好好活着……也该放下了。”
我麻木地听着,笑了。
当年的傅星沉全身心被恨意包围,连生的希望都放弃了。
我用了很长时间,跑遍了各个心理科,陪他撑过每一个失眠漫长的夜晚。
他才慢慢生出求生欲,勉强变成一个正常人。
可现在,他却瞒着我偷偷放下了,原谅了林知夏的所作所为。
真够可笑的。
车慢慢停下。
刚走进会场,傅星沉就被扑了个满怀。
我冷着眼看向往傅星沉怀里钻的林知夏,没有说话。
才发现,她偷偷换上了我订下的婚纱。
而腰线那里正好合适。
傅星沉有些慌乱:“你怎么来了?”
林知夏站直身子,身上抱着猫,往他手臂上轻轻捶了一下。
“我来抢婚呗。你不就想我这么做嘛?”
她笑了笑。
“好了不逗你了,我当然是来参加彩排咯。”
“反正陆小姐又不会介意,她连跟了那么久的项目都能让给我,更别提男人了是吧?”
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小声嘀咕出声。
“再说谁让谁的,还不知道呢。”
我以为听到这些我会生气,可现在却生不出一丝涟漪了。
“随便你们。”
转身的瞬间,一阵剧烈的失重感忽然袭来。
心跳漏了一拍。
我整个人开始失控地向后倒去,下意识想抓住支撑点。
不知谁大吼一声:“**了!大家快撤离!”
眼前的所有在我眼中晃动。
我用尽全力撑起手臂。
却在下一秒,被隔壁的设备猛地砸在小腹上。
剧烈的痛感袭来。
“傅……”
我下意识求救,口中溢满血腥味。
下腹坠胀,一股热流涌出来,触目惊心的血晕开地板。
“念念!”
傅星沉下意识大吼,朝我的方向跑过来。
林知夏尖叫的声音刺破我的耳膜:“星沉!怎么办?我好怕,豆豆它应激了!”
傅星沉的脚步一顿。
犹豫两秒后,他猛地回头,把林知夏一把抱起来,大步往逃生出口走。
模糊的视线里,那道身影离我越来越远。
那一刻,我心口发紧。
原来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我也从来不是他的第一选择。
一片耳鸣中,我再也维持不了清醒。
再次恢复意识,是在病房。
全身上下的每个毛孔都泛着痛意,连呼吸都痛。
我抖着手,拿起桌上的报告。
宫内早孕,未见原始心管搏动
原来,那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护士遗憾地说,被送来时已经胎停了,迫不得已做了清宫手术。
心底咯噔一声。
我再也控制不住,大哭出声。
……
办完出院手续,天色已经暗了。
远处的大屏在报道**事件。
我订了张机票,强撑着痛回到酒店拿行李。
回了趟家。
一片安静。
林知夏的东西明晃晃地放在家里,占据了所有视线。
我木讷地摘下素戒,与病历一并放在桌上。
然后赶往一小时后的航班。
永远离开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