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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劲野盯着陈母，手里的文件被他攥得变了形。
陈母却很快平复神色，转身对调查人员说道：“授权文件上确实有他的签字，项目一直也是他在负责，具体资金去了哪里，我并不清楚。”
“妈！你说什么？”
陈劲野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质问：“那些收款账户是你开的，文件也是你让我签的，你现在说不清楚？”
陈母避开他的目光：“你已经是成年人了，签字之前就该看清楚内容，不能因为出了问题，就把责任都推给我。”
陈父猛地一拍桌子：“够了，都跟调查人员走，把事情交代清楚。”
陈劲野只看着陈母：“你不是说过，只要我把小叔赶出去，陈氏就会是我的？你不是说这些钱只是暂时转出去，等项目稳定后再补回来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陈母脸上的从容绷不住：“阿野，你喝多了，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干笑一声，眼底全是难以置信：“你让我签字的时候，说这是为了我。现在出事了，就只剩我一个人是成年人？”
陈砚川从助理手里接过另一份文件，递给调查人员：“这是陈夫人名下公司的资金流水，还有她与项目负责人的邮件往来，里面有转移技术授权和伪造审批记录。”
陈母猛地转头：“陈砚川，你为了夺回公司，连这种东西都敢伪造？”
“是真是假，审计自会确认。”他神色冷淡，“现在狡辩，还早了点。”
陈劲野看着那一页页往来记录，突然明白过来。
他曾经最信任的母亲，正在把他推出去挡住所有风雨，而那个被他视为敌人的人，却在替他厘清责任。
调查人员走到陈母身边：“陈女士，请配合调查。”
陈母抓住陈劲野的手腕：“阿野，母子之间不能互相攀咬。”
陈劲野垂眸盯着陈母，然后挣开她的手。
“谢谢你今天教会我，什么叫母子。”
他转身跟着调查人员走出会议室，没有再回头。
陈砚川收起剩余材料，侧身看我：“走吧。”
我站起来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陈劲野？你明明可以让他和陈母一起承担。”
“帮他？我不过是让该负责的人，负该负的责任而已。”
走出陈氏时，陈劲野和几个工作人员站在台阶下等我：“丁糖，我想问你一句。”
我抬头看他。
“你接近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真心？”
“嗯。”
他眼底闪着一汪期待：“难道你没有喜欢过我？”
我挽过身旁的男人：“我喜欢的人，在这里。”
他目光黯了下去，咬着牙盯着我：“原来你一直在利用我？”
我看向一左一右钳着他的工作人员，然后轻蔑地盯着他。
“赶紧走吧，别让工作人员为难。”
陈劲野朝我低声咆哮：“丁糖，你会遭报应的。”
我挽起陈砚川的手，越过他，径直离开。
走出几步，我头也不回地说：“我遭没遭报应不知道，不过你的报应应该是来了。”
车门关上，陈砚川拉过我的手：“陈**，想去哪儿？”
我转头看他：“还真有个地方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