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江瑾行凤眼微沉,抬手将我护到身后:
“陆总,与案件无关的事,你没必要问。”
陆淮舟的眼唰一下红了,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
“他就是你勾搭的那个野男人是吗?”
“因为他,你才要和我的离婚!”
我推开江瑾行,平静地看着陆淮舟发疯的样子。
疑惑地说出,他曾对着抑郁的我说出的话:
“陆淮舟,你在闹什么?”
“结婚就一定要对你忠贞吗,结了婚就一定要一直爱你吗?”
“五年了,不仅你看腻我发疯的样子,我也挺腻的。”
腻了?
陆淮舟僵住,茫然地怔怔重复。
“腻了你明明心里装着别人,却非要演出对我的深情。”
陆淮舟表情空茫了一瞬,不住地摇头:
“桑栀,我爱的是你。”
“我会和桑暖的事是被人设计的!”
“我会和她断干净,求你相信我。”
我看着男人痛苦的眼睛,叹了口气:
“你发誓回归家庭的时候,我真的信了。”
“你递过来的手机我没查过一次,你装在我的手机里监视器我也从不看。”
“陆淮舟,那时我真的努力想挽救我们的婚姻。”
从两小无猜到青梅竹马,从青梅竹马到恋爱结婚。
二十七年,我人生所有的时光,都有陆淮舟的影子。
小时候学走路,他自己怕摔的要命,却还会在我摔倒时当我的肉垫。
初中父母吵架不管我,他就把我带回他家,捧着菜谱变着花样给我补身体。
高中我因为母亲去世变得孤僻,他就背着我请所有同学吃饭,低声下气求他们多关照我。
哪怕闹到桑暖的事,我也从不怀疑陆淮舟的真心。
“但是那三年,你喝醉喊的都是桑暖的名字,你送我的衣服全是她喜欢的白裙子,纪念日送的花总下意识送成她最爱的玫瑰,甚至送我的纪念日戒指,也是她的尺寸。”
曾经让我刺痛的事,现在说起来像是别人的事。
我盯着陆淮舟痛苦的眼,一字一顿:
“陆淮舟,不是断了就是干净。”
“更何况,你根本没和她断过。”
陆淮舟最后一层卑劣的遮羞布被狠狠地扯了下来。
他踉跄地跪倒在地,泪一颗一颗地砸到地面。
和江瑾行并肩走出很远,我还能听到他带着泣音的对不起。
好廉价的歉礼,跟他给出的爱一样。
察觉我步伐连一丝都停顿都没有,陆淮舟眼底的光彻底破灭了。
心脏不断涌现的绞痛让他走路都有些踉跄。
他跟在我和江瑾行身后,连上前的勇气都没了。
明明曾经他才是我最亲密的人,
此时只能看着他小心地为我整理披肩,细心地帮我挡住来往的工作人员。
终于在江瑾行帮我去调节空调的温度时,他控制不住地走上前:
“桑栀,我们真的不能重新开始吗?”
“江瑾行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我没回答,只是平静地拉开衣袖,露出上面的累累伤痕:
“拜你和桑暖所赐。”
“那场爆炸,让我在icu躺了三天,身上打了十七处钢钉。”
“那场流产,让我**受损,调养三年才能再次受孕。”
“重新开始,这话你配提吗?”
陆淮舟颤抖着伸手,眼底满是绝望的悔意。
“对不起桑栀,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他不再提复合,只是发誓似地冲我保证:
“桑栀,我会赎罪。”
可在法官宣布判决为五年刑期时,
陆淮舟看着桑暖满是期待的眼睛,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
“法官,我要撤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