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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棠棠想学做蛋黄酥,方子发给她行吗?
离开前的最后一天,陆衍发来的消息,还是关于韩棠。
网上搜得到。
你直接发给她就行了。
我没有她微信。
我把她名片推给你。
他发来韩棠的微信名片,我没点。
下午,韩棠从男生手机里翻出那天拉链事件的视频,七秒钟。
拉链扯开的声响,敞开的迷彩服,我发愣的侧脸。
她把视频发在班群里,配文:回顾军训名场面,散热行动。
群炸了。
五十二个人的群,四十一个人发表情包。
有人转发到三百人的年级群。
上千条消息都在讨论一排那个“拉链女生”。
程遥冲进宿舍时,我正在叠被子。
“姜念你看群了吗?韩棠发了那个视频!”
“看了。”
“你怎么这么平静?”
“被子叠不好要扣分。”
我把被子叠成方块,打开柜子,一件件往行李箱里放东西。
“你在收拾行李?”
“嗯。”
“去哪?”
“不能说。”
“程遥,帮我最后一个忙。”
我拿出一张纸,写下四个字。
分手。保重。
纸条压在那根两块钱的皮筋下面。
韩棠有两千八的手表,我有一根两块钱的黑皮筋。
晚上十一点,陆衍发来消息。
棠棠说你没通过她的好友申请,你在搞什么?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棠棠叫你别被那个信封骗了,十有八九是**。
特殊部门的调令,他们以为是**。
我翻完我们一年半的聊天记录,我说的最多的是“好”和“没事”。
陆衍找我的消息,十条有八条都是关于韩棠。
凌晨六点,我提着行李箱走出宿舍楼。
天还没亮,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考斯特,车牌尾号199。
车门打开,一个穿迷彩服的人递来一份文件。
“姜念?”
“是。”
“请确认签字,签完后个人信息将纳入保密系统,民用通讯设备需要暂时上交,到地点会还给你。”
我关了手机递过去。
屏幕熄灭前最后一条未读消息,是陆衍半夜两点发的。
算了,晚安。棠棠说明天约你去拍军训纪念照,你别忘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关于韩棠。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校门口的梧桐树,在我眼里缓缓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