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温怀洵把顾晴抱进处置室时，她腕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医生说连真皮层都没伤到，她却死死抓着他的手术服。
“都怪我，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手术会出意外。”
“音音要是不原谅我，我给叔叔偿命也是应该的。”
“别说这种话。”
温怀洵按住她再次去碰剪刀的手，让她看着自己调整呼吸。
手机就在这时亮了。
“温怀洵，我们分手吧。”
他盯着我发去的那句话，手指僵了一瞬。
两年前，我也因他临时取消约会收过行李。可他下手术台时，我还是提着保温箱等在科室门口。
所以他笃定，我舍不得他。
温怀洵很快回了消息。
“你刚失去叔叔，现在不冷静，我不跟你吵。等你处理完后事再谈。”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
“不要拿八年的感情说气话，你舍不得，我也不会当真。”
顾晴看见屏幕，慢慢松开手。
“音音要跟你分手吗？你别管我了，快去找她吧。”
“如果音音不肯原谅我，我给她偿命也是应该的。”
她刚平复的呼吸又乱了。
温怀洵心中闪过一丝烦躁。
但他出于职业习惯，迅速压下情绪，伸手拍了拍顾晴的肩膀。
“别说傻话，医疗意外谁也不想发生。”
顾晴顺势靠向他的手臂，声音颤抖。
“可是医务科一旦追究下来，我的职业前途就全毁了。”
“我以后再也上不了手术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睛，目光扫过桌上的医用纱布。
“怀洵，我除了做手术，什么都不会。可音音的手已经坏了，她本来也拿不了手术刀了。”
“我不是说她活该。我只是觉得，事情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再毁掉一个人？”
温怀洵看着顾晴红肿的眼睛，脑海中的逻辑迅速重组。
我的手腕已经废了，职业生涯本就到了尽头。
而顾晴还需要这身白大褂重新站起来。
牺牲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保全一个有前途的主刀。
在他看来，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好。”温怀洵抽出纸巾递给顾晴。
“我会向医务科提交报告，说是音音没有提前备好止血钳。”
他语气温和，理所当然地把医疗事故的黑锅扣在了我头上。
“别哭了，你明天还要按时来上班。”
傍晚，温怀洵走出医院大门。
他绕道去了城东，买了一份我最爱吃的酒酿桂花冻。
路过街角那家婚纱店时，他停下脚步。
上个月，我在橱窗外站了很久，眼睛亮亮地问他喜欢长头纱还是短头纱。
他当时想，等我父亲手术结束，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选。
如今我父亲不在了，婚礼反而该尽快办，我没有别的亲人，他得给我一个家。
他给婚礼策划发了消息，叮嘱她预留了我喜欢的绣球球。
推开家门，客厅里没有开灯。
“音音，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