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体验日最后一天，顾砚川通知我回婚房。
他说七天已经结束。
钥匙、镯子和我的离职证明都会当面归还。
也该正式处理我们之间的问题。
我还没推开门，
就透过门缝看见客厅被布置成往年宣布“游戏结束”的样子。
香槟、蛋糕、彩带，一样不少。
墙上却挂满我前三年崩溃失态的照片。
照片下面还写着赌约。
赌这次我看见离婚协议后，第几分钟会认输。
林知夏还穿着我的睡衣坐在沙发上，顾砚川站在她身侧。
有人开始先笑着起哄：
“郎有情妾有意，反正沈宁还没来，你俩先谈谈心呗。”
“就是，这些年她哪次不是闹完就认了，倒是你们俩还装什么。”
“上个月十六号，我可亲眼看见你俩一起从酒店出来。”
“脖子跟刮了痧一样全是草莓，还装好哥们呢？”
门外的我，手指一下僵住。
上个月十六号。
那天我胃疼得直不起腰，给顾砚川打了三个电话。
他说自己在开会，走不开，让我先找点药吃，实在不行就自己去医院。
原来他不是在忙。
是在陪林知夏**。
客厅里，林知夏抬头看着顾砚川，像是得了默许，伸手勾住他的领带，踮脚亲了上去。
顾砚川却没有立刻推开她。
等她退开后，他才皱了下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也沉了些。
“这次宁宁闹得太过了。”
“这种游戏，以后还是算了。”
我听着这句话，只觉得可笑。
原来上了床，也还能叫游戏。
我深呼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已经没有刚才那阵闹腾。
起哄声早停了，只剩一屋子来不及收干净的暧昧气息。
而茶几中央，还端端正正放着一份离婚协议书。
他神色里有一丝来不及藏好的不安，可更多的，仍是笃定。
笃定我还是会像过去三年那样低头认输。
有人笑着提醒：
“嫂子，前年你签一份假协议，哭得连名字都写不完整。”
“这次别把纸弄湿了。”
林知夏低声劝我：
“别当真。”
“砚川只是太想确认你还爱他。”
顾砚川靠在沙发上，语气笃定。
“只要你承认吃醋，向知夏道歉，再把婚戒戴回去。”
“这份协议当场销毁。”
我翻开文件。
财产、房产和婚姻信息全部真实。
律师印章也清清楚楚。
顾砚川为了让我相信，真的准备了一份有效的离婚协议。
可他仍不认为我敢签。
甚至让朋友把镜头对准我的脸。
准备记录我**次崩溃。
倒计时结束前，我拿起笔。
顾砚川唇边已经露出笑意。
他大概以为，我会像前年一样，握着笔哭着问他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可我没有争吵，也没有掉眼泪。
只在协议末尾，一笔一画签下自己的名字。
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