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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许昭阳，你确定吗？”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还能笑得出来。
我没再理会他，转身走进会议室。
院长和几位领导都在，谢副院长坐在靠门离我们最近的位置。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已经准备好了，新闻发布会可以开始了。”
沈雪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猛地看向我，声音拔高：
“什么新闻发布会？”
“这种丑闻应该内部压着，怎么能把事情闹大？”
她一把攥住我的胳膊，指甲近乎刺入我的血肉。
“程砚书，你太胡闹了！现在去跟医院承认错误，我们还能把事情压下来。”
“你非要把事情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
然后，我拿出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份完整的证据清单。
“沈雪莹，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认？”
她低头看着屏幕，脸色瞬间惨白：“这……这是什么？”
“你什么时候拿到这些东西的？我明明已经……”
她的话戛然而止。
我替她说完：“明明已经删掉了出事病房的监控？”
“还是明明已经把操作细则上的名字换成了我的？”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沈雪莹，这还得感谢你之前的双标啊。”
“从进这家医院规培开始，那些实习生、护士，包括我，给你的宝贝心肝背了多少次锅？”
“明知道你们是这副德行，我怎么可能不工作留痕呢？”
半个小时后，新闻发布会开始。
医院会议厅里坐满了人，长枪短炮、各路媒体的镜头对准了**台。
我站在台上，穿着白大褂，工牌别在胸口，上面写着“程砚书，规培实习生”。
台下，沈雪莹坐在角落里，脸色铁青；
许昭阳坐在她旁边，心虚地低着头。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播放键。
第一个证据，是我用手机拍摄的病人病房的录像视频。
画面里，许昭阳站在病床前，语气不耐烦：
“你干什么？只是普通术后吸收热，至于这么兴师动众？”
“病人体温还在上升，切口红肿面积在扩大，不像是吸收热。”
“程砚书，你装什么？谢副院长那么忙，平时都是沈医生带你，究竟是沈医生教给你的临床实践多，还是教给我的多？你不就是想趁我交接的时候，给我添麻烦吗？”
“现在轮到我值班，出了任何事，我负责总行了吧？”
画面定格，全场寂静。
我按下第二个证据，也是我用手机拍摄的操作细则单子的照片。
许昭阳的签名，清晰可见。
“这份操作细则，是许昭阳签字的原件。”
“出事之后，沈雪莹主任利用职务之便，把他的名字改成了我的名字，伪造了签名。”
我看向台下，沈雪莹的脸已经白得像纸。
我按下第三个证据，那是录音文件。
沈雪莹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清晰得刺耳：
“砚书，那场事故虽然是昭阳操作失误导致的，但你也知道他的处境，如果罪名落到他头上，他这辈子就毁了。你不一样，你能力比他强，还有谢副院长保你……”
“许昭阳是挂在我名下的规培生，他出事了，我也逃不掉责任。你那么爱我，我们都要结婚了……为了保住我，你牺牲一点自己的前途，怎么了？”
录音结束，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台下，沈雪莹猛地站起来，嘴里惊恐地哆嗦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许昭阳则彻底破防了，尖锐的咆哮声响彻整个会场：
“程砚书！你胡说八道！你污蔑我！”
“那场医疗事故明明是你造成的——”
我看着他，笑了笑：“许昭阳，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清楚。”
他还想说什么，身后已经响起了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