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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机场后,我把平板交给了景区联络人员。
手机里多了二十七通陌生来电。
我没有回拨,只在航空公司柜台重新打印登机牌。
过安检时,广播报出沈既白的名字。工作人员说,有人在服务台提交了紧急寻人申请。
我的脚步慢了一拍。
手机又亮起来,这次是一段语音留言。
沈既白的呼吸很乱。
“浅浅,搜救队说游客中心没有找到人。你听见就回我一个字,骂我也行。”
**里有人拦着他,说道路封锁,夜里不能强行进山。
他停了几秒,声音压得很低。
“我不该拿你的车,更不该把你留下。你回来,我们不去峡谷了。婚礼照常,所有事情都听你的。”
我站在登机口,看着那句自动转写的“所有事情都听你的”。
十二年前,他陪我填高考志愿。我想去南方,他就把自己所有志愿改到同一座城市。
他说,我不替你决定,但你去哪儿,我就努力跟到哪儿。
后来他真的跟来了。
过去的好没有造假,所以此刻那一点想回头的冲动,也不是假的。
广播开始催促登机。
我点开回复框,手指悬了很久。
下一条留言紧接着进来。
“你先发定位。我接到你,再谈取消婚礼和账单的事。别一个人在外面做决定,你现在情绪不稳定。”
我退出页面,关机登机。
飞机穿过云层时,我突然很想确认,他是不是还站在断桥边。
可我没有再开机。
不是因为不爱了。
是因为他每一次说听我的,下一句话仍然是让我把选择交给他。
两个小时后,航班落地。
罗老师替我联系的纪录片团队派车来接。负责统筹的唐棠递给我热水,先确认了我的名字,才把车上唯一空着的座位让出来。
“你的行李呢?”
“丢了。”
“那先去买必需品。”她直接改了路线,“吃饭也不急,等你一起。”
车里没人抱怨被耽误。
我低头拧紧瓶盖,鼻腔忽然发酸。
十二年里,我第一次发现,被人等几分钟,原来不需要拿什么交换。
手机开机后,沈既白的未接来电铺满屏幕。
最上面是一条搜救队发来的确认短信。
已向报案人沈先生告知,您不在失联及遇难人员名单中。
一分钟后,沈既白发来新的好友申请。
验证信息只有一句话。
浅浅,告诉我,你要怎样才肯回来。
我按下拒绝。
“婚礼已经取消了,我也不会回到原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