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妈妈死死闭着嘴，连呼吸都放轻。
我差点气笑。
行，不咳。
那大哥摸一下鼻子。
大哥两只手直接塞进裤兜。
我彻底确定了。
舅舅还在旁边嚷：
“你们一家到底还谈不谈房子？”
没人理他。
我只盯着爸妈和大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爸爸还装傻。
“什么从什么时候？”
我没出声。
只在心里慢悠悠地想：
再装。
爸爸眼皮跳了一下。
再装下去，今晚我就真把厨房那半桶油搬回来。
爸爸几乎脱口而出：
“姥爷下葬那天！”
院子里瞬间安静。
舅舅一脸茫然。
“什么下葬那天？”
我根本没理他。
“所以这两天，我脑子里想什么，你们三个都能听见？”
爸爸神情尴尬。
妈妈低着头。
大哥还把一只手藏在身后。
我突然反应过来。
“你手里拿什么？”
“没什么。”
“拿出来。”
“真没……”
“陆珩。”
我一叫全名，他只能慢吞吞摊开手。
正是我前天的打火机。
我盯着东西看了几秒。
又想起这两天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越想，脸越僵。
“所以我想过的那些，你们全听见了？”
妈妈赶紧解释：
“我们也不是故意听的。那天突然就能听见了，我和**都吓坏了。”
大哥忍不住接了一句：
“你一天到晚表面什么都不说，脑子里不是算这个就是算那个，换谁听见不害怕？”
我猛地看向他。
“所以你天天跟在我**后面？”
“不然呢？”
“我真要干什么，你跟得住？”
“你还真想干？”
“我……”
妈妈赶紧挡到中间。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舅舅终于受不了了。
“你们一家说什么疯话呢？”
“什么听见不听见？”
我这才重新看向他。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份协议。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既然爸妈和大哥能听见我想什么……
这房子的事，好像反而容易了。
我看了爸爸一眼。
先别拆穿协议。
爸爸神情微动。
我又看向大哥。
把舅舅留下，别让原件带走。
大哥不动声**回院门前。
最后，我看向妈妈。
妈，你先装作相信。
妈妈明显愣了两秒。
下一刻，她眼圈突然红了。
“建明。”
她把协议放回桌上。
“姐再问你一句。”
“这房子，真是爸生前卖给你的？”
舅舅脸上的得意重新浮出来。
“当然。”
“我还能拿爸的签名跟你开玩笑？”
我低下头。
第一次觉得。
让他们听见心声，好像也不全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