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果然,她一身鲜艳火红衣裙挡在我身前,一脸泼辣样。
“我看谁敢说我阿姐,管这么宽怎么不去管大海啊!”
众人瞬间唏嘘着散开。
以前我以为她是真的为我好,
现在想来,每次她帮我辩解,阿妈总会看着我叹息。
“还是苒苒乖巧,你要有她一半懂事,我也不用操心了。”
沈云峥也开始替我答谢黎苒苒。
他会一周五次去她家为她治病,会在旁人嘲笑她没爹没娘时站出来和那人殴打。
在我们寨子,一旦定亲,男方断不可和别的女子接触。
否则女方就会触霉头,余生不幸。
我知道沈云峥是医生,便把这些规矩挥之脑后。
可有次黎苒苒落水,他方寸大乱,直接当着全寨人的面为她做人工呼吸。
越界后,他才惊惶想起黎苒苒会游泳。
从那以后,我被人指点三年,被取外号“最强忍者。”
所有人要我别当回事,忍忍就过了。
但凭什么我要把一辈子赔给他们的骗局里。
我压下情绪,盯着沈云峥,一字一顿道。
“沈云峥,没有明年了,我不嫁你了。”
他不知道,中午我就答应云凛阿哥出寨留学。
更不知道,我本该两年前就想放手,是他患癌的母亲给我的支撑。
我抱着希望等了两年。
就在前几天,沈家阿妈在我床头满眼泪痕。
“阿念,这次云峥失败,你走吧,我们不耽误你了。”
真是差一步美满。
我嘴角苦笑。
我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小叔和闺蜜和稀泥地在我一左一右。
“你这孩子,怎么光说气话,你不嫁云峥,还有谁娶你啊!”
“阿念,你都在这小子身上耗七年了,再等一年吧!”
向来在婚事上不退一步的阿妈也软了语气。
“乖点阿念,是阿妈不好,明年测试一定简单点。”
沈云峥更是脸色难看,语气带着一丝慌乱。
“阿念,你什么意思?七年你说不要就不要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你也要放弃吗?”
我安静地站着,意识逐渐回到去年这时。
是寨里一年一度的射猎大赛。
阿妈趁机给沈云峥出测试题目,只要能猎到一只野物,就答应我们结婚。
那时他满眼胜算:“阿念,涉猎可是我的专业领域,坐等我娶你吧。”
可那天,黄昏落了,也不见他归来。
常打猎的阿伯说他恐怕凶多吉少。
我担心他,骑马一人独闯山林,谁知遇到野狼袭击。
斗争一夜,我伤残累累逃出。
看见的却是沈云峥抱着黎苒苒,急得掉泪。
后来我才知道,他一个猎物都没猎得,还把救命草药给了只是贪玩晕厥的黎苒苒。
我怪他,第一次失去理智,疯了般和他大吵。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见怪物。
“苒苒是**妹,你难道要我见死不救?”
喉咙当即像被人死死扼住,一个反驳都说不出来。
黎苒苒的母亲为救阿妈而死,从小阿妈便把她看得比心眼还重。
沈云峥出现后,总为我打抱不平。
他敢冲到阿妈面前说她偏心。
也敢当众让黎苒苒丢尽脸面。
黎苒苒有了新款皮袄,他会熬半月徒手给我绣。
黎苒苒嫁妆超过百万,他便掏出家底让我不逊其色。
这七年,我从不怀疑他的真心。
只是见过他爱我的轰轰烈烈。
便接受不了偏爱不独属我一人。
意识被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
“都闹着干什么呢!乔家妹子,你女儿今年要是再不过,寡女院还是要进!”
我怔住,在我们寨子,除了结婚,还有条规矩。
女子过了年龄七年不结婚,就要被送进寡女院。
有人老死在那,没人收尸,有人病痛缠身,却无药根治。
“我自然明白。”
阿妈撂下一句话进了屋。
族长冷笑:“我记得,乔二女儿是不是也要到年纪了。”
黎苒苒十八岁被诊断抑郁症,本该说亲,一直拖到今年。
沈云峥却挡在黎苒苒身前。
“族长,苒苒早就和我定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