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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抱紧我,转身就要往后勤区冲。

妈妈在后面厉声叫住他。

“周明川,你给我站住!”

爸爸脚步一顿。

妈妈疼得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却一字一句地说:

“这次听**的。”

“你要是出事,我和两个孩子怎么办?”

爸爸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

“好,我不乱来。”

**很快封锁了住院部。

医院调出打卡处的监控。

七点四十二分,杜海穿着保洁服,从员工通道刷脸离开。

可七点五十一分,他又出现在八号病房的柜子里。

打卡监控虽然不算清楚,但眼角那块黑斑看得明明白白。

两个都是他。

我凑到屏幕前,盯着画面看了几遍,忽然指向屏幕。

“这个不是他。”

**叔叔蹲下来。

“哪里不一样?”

“他走路不一样。”

白天杜海推清洁车时,我一直盯着他。

他的左脚有些外撇,鞋底磨得一边高一边低。

可监控里离开医院的人,走得很直。

爸爸立刻说:

“会不会是有人穿了他的衣服,替他打卡。”

**放大画面。

那个人戴着口罩和**,眼角的黑斑像是用笔点上去的。

值班保安却说,当时那人还和他打了招呼。

“声音也像杜海,我没多想。”

事情已经不是临时起意。

他们早就安排好了。

我忽然想起那三个保洁。

“三个人进来,也应该三个人出去。”

白天离开病房时,女保洁走在最前面,另一个男保洁推车,杜海提着黑垃圾袋走在最后。

可我只看了背影,没重新看他们的脸。

**立刻去找另外两人。

男保洁赵师傅一听这事,吓得脸都白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杜海说肚子疼,让我把他的外套带去**室。我放下就走了,谁穿的我真没看见。”

女保洁罗春梅却不见了。

她没有打卡,也没回宿舍。

保洁主管说她在医院干了八年,一向老实。

“她还是组长,平时谁家孩子发烧,她都帮忙顶班。”

我却想起白天那句话。

就是她最先说我怕父母偏心。

也是她一直催妈妈别惯着我。

******室,在杜海的柜子里只找到几件旧衣服。

没有手机,没有钥匙,也没有任何和婴儿有关的东西。

爸爸忍不住问:

“他人呢?医院这么大,他能钻地底下?”

一个老保安犹豫着开口:

“后勤区有条旧污物通道,前几年装修后就不用了。出口接着地下停车场,不过门一直锁着。”

众人立刻赶过去。

门锁果然被撬过。

通道里面堆满废旧床架和纸箱,空气里全是消毒水混着霉味的气息。

我跟着爸爸走到一半,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妹妹那只袜子被扔进垃圾袋时,也沾上了这种甜腻腻的气味。

“爸爸,是这个味道。”

**顺着我指的方向,在纸箱后找到一只黑色垃圾袋。

里面没有孩子。

只有几块婴儿包被、一次性奶瓶,还有十几张被剪断的婴儿腕带。

最下面,压着妹妹那只粉色小袜子。

妈妈看见袜子,身体晃了一下。

“这是囡囡的。”

**戴上手套,将袜子装进证物袋。

奶瓶里还有残留液体,送去快速检测后,医生脸色难看地说:

“有镇静类药物。”

“新生儿喝下去,可能呼吸抑制。”

爸爸一拳砸在墙上。

妈妈却死死抓住他的手。

“别冲动,证据已经有了。”

就在这时,护士站来电话。

“八号病房家属,你们快回来!”

“有人穿护士服,正要把孩子抱走!”

爸爸抱起我就跑。

可等我们冲回楼上,病房门大开着。

轮椅翻在地上,床边只剩一条散开的包被。

妹妹的婴儿床,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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