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第一次不顾白雨柔的眼泪,毅然决然地选择沈清棠。

车赶到停在墓园门口的时候,傅君言险些认不出这里来。

到处都是碎石,树桩,草皮和动物的**。

救援队的成员还在碎石堆里寻找着什么,看见傅君言来,一脸歉疚地上前。

“抱歉傅队,我们在这边搜寻了三天三夜,还是没找到受害者的踪迹。”

“不过……”他顿了顿,伸出手,一枚镯子一般的圆环出现在队员手里。

“我们在那边找到一个这个,刻着咱们救援队的标志。”

只扫了一眼,傅君言便辨认出这是他的**。

三天前,他用这对**将沈清棠靠在墓碑上,断绝了她最后的生路。

傅君言手指颤抖地接过变形的**,上面还沾染着暗红色的东西,仿若是人的血。

傅君言不敢去想,当灾难来临的时候,沈清棠该多害怕。

泪眼模糊视线,傅君言缓缓接过**,放在贴紧胸口位置上。

他脸色惨白到极致,痛苦的哭都哭不出来。

“傅队?你还好吗?”

队员围上来,七嘴八舌询问。

“那个失踪的女人是傅队您的什么人?为什么你说她是您的妻子?那白嫂子呢?”

“傅队,你可不能犯原则性的错误,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救援队呢。”

这些告诫,傅君言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像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捧着那对**,一步步折返,甚至忘了开车。

天色暗沉如墨的时候,他才一声狼狈地回到家。

回到他和沈清棠的家。

家里漆黑一片,之前不管他回来的多晚,沈清棠都给他亮着一盏灯。

推开门,傅母坐在沙发上,一脸不高兴。

“你媳妇做的太过分了,不就是让她伺候小白月子吗?那孩子生下来也要叫她一声妈,她脾气这么倔,直接走了,今天都没人给我做饭,洗澡,备药。”

她自顾自地抱怨着,这才发现自始至终傅君言都一言不发。

她腾地站起身,不高兴。

“是不是你那个媳妇和你说什么了?要我说,那种不下蛋的母鸡就应该甩了她,我看小白不错,你收心和她过一辈子算了。”

“她死了。”

傅君言的声音很低。

“什么?”傅母没听清。

“沈清棠死了!”傅君言猛地太高声音,目眦尽裂地盯着傅母,“我的妻子死了!被我害死了!你满意了吧。”

他甩上门,眼泪控制不住落下。

说来十分奇怪,沈清棠活着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感觉,当彻底失去的时候,沈清棠的各种好便从脑海的各个角落里浮现出来。

沈清棠像水,像空气,存在的时候没有任何存在感,可一旦失去,便是要人性命。

傅君言蜷缩在床上,仿若听不见傅母抱怨,砸门的声音。

他将自己埋进沈清棠的枕头中,这里还残留着沈清棠身上淡淡的味道,仿若这样,他就能和沈清棠距离更近一点。

忽然,他手摸到什么硬硬的东西。

沈清棠枕头下,压着一本日记本。

手不受控制翻开,熟悉自己砸入眼眶。

19年8月2日,我失去了父母,每天一闭上眼睛,都是噩梦,我觉得走到人生尽头,但是一个人出现在我生命中,像一束阳光,我觉得我好像又有理由活下去了。

22年10月15日,我的丈夫是拯救者,但拯救的不是我,我备孕三年,打了上千针安胎药才有的宝贝,离开了我,因为危险来临时,**爸没有选择他,我的心好疼。

26年7月8日,傅君言用父母遗体威胁我照顾白雨柔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好像不爱他了。

最下面有一行小字。

不爱了。

彻底不爱你了,傅君言。

从此我们便天各一方,再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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