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顾砚川的公开说明发出后,周年庆当天的视频也被传到了网上。

有人认出,林知夏戴着顾家儿媳的镯子,以“顾**”的身份站在台上。

更多人翻出了他们过去三年的游戏记录。

那些**、**视频和起哄声,一条条被放到公众面前。

**很快失控。

有人骂林知夏介入婚姻。

也有人质问顾砚川,为什么要用妻子的痛苦证明爱情。

参与赌局的朋友纷纷删掉动态。

还有人私下联系我,希望我替他们解释,只是关系亲近才开玩笑,没有恶意。

我没有回应。

因为有没有恶意,从来不能由伤害别人的人决定。

林知夏也发了一篇长文。

她说自己只是配合游戏。

所有行为都经过我和顾砚川默认。

她从未想过取代我,更没有介入婚姻。

可很快,有人放出她在朋友群里的语音。

第一年,是她主动提议穿我的睡衣。

第二年,她问能不能试试睡主卧。

第三年,她说:

如果连顾家人喊我儿媳,她都能忍,才说明她真的没有底线。

今年搬进婚房前,她还笑着问:

七天以后,她要是不回来,这个位置是不是就真归我了?

那些藏在玩笑里的试探,终于被全部摊开。

林知夏哭着去找顾砚川。

“我承认,我是真的喜欢你。”

“可如果你没有一次次纵容,我怎么敢走到今天?”

“明明是你把钥匙给我,把镯子戴到我手上,也是你当着所有人的面默认我是顾**。”

顾砚川沉默了很久。

“是。”

“错得最多的人是我。”

“但我给你的,从来都不是一个真正属于你的身份。”

“我只是把你当成刺激沈宁的工具。”

林知夏怔怔看着他。

她等了四年,以为自己终于一步步赢走了我的位置。

到最后才发现。

在顾砚川眼里,她甚至不是被认真选择的人。

他们都只是借着彼此,证明另一段关系里的重要性。

顾砚川让人取回翡翠镯子。

顾母亲自给我打来电话。

她说过去家宴上只是配合儿子的玩笑,希望我别记恨长辈。

又说镯子已经清洗好,只要我愿意回去,顾家仍然认我这个儿媳。

我平静地打断她。

“我已经不是顾家儿媳。”

“那只镯子,您愿意给谁都可以。”

“以后也不要再联系我。”

挂断电话后,我将顾家所有号码一起拉黑。

参与赌局的朋友把当年的赌金凑到一起,试图以道歉的名义转给我。

我没有收。

只让律师回复:

如真心悔过,请将钱捐给遭受情感控制的女性援助机构。

至于我,没有参加那场**争执。

我只向公司提交证据,确认自己在过去项目中的署名和成果归属。

半年后,我负责的新项目正式上线。

发布会上,大屏第一次完整写出我的名字。

总负责人:沈宁。

掌声响起时,我没有想起顾砚川。

也没有想起那场七日游戏。

我只是忽然明白。

当一个人终于站回自己的位置,就不必再向任何人证明,自己值不值得被选择。

上一章 下一章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