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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泯走过来的时候，整个法庭安静了一秒。
法官推了推眼镜，看向他：
“请问您是？”
路泯把证件递过去：
“**道衡律所，路泯。”
“本案新任辩护律师，委托手续已提前送达**备案，请法官核实。”
**员低头翻了两页，点了头。
蒋一栩站在那里，目光从路泯脸上扫过来，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点裂缝。
“好。”法官敲了一下槌。
“本庭暂休二十分钟，新任辩护律师做准备。”
我整个人还没回过神。
路泯走到我旁边，把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低声开口：
“还好赶上了。”
我看着他，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
“你怎么……”
“我来的事以后再说。”
他目光扫向父亲：
“姜教授，你的手术记录、诊断证明、尿袋佩戴记录，我都拿到了。”
他顿了顿：“原始版本，不是复印件。”
父亲抬起头，看了他很久，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我低头，把那个装满资料的文件袋攥在手里。
休庭二十分钟。
我跟着路泯走到走廊角落，刚要开口，蒋一栩就跟过来了。
他走到路泯面前：“道衡律所，路泯。”
路泯转头看他，没有开口。
“你在**待了三年，回来接这种案子？”
蒋一栩微微抬了下巴：
“知不知道你在挑战谁？”
路泯看了他一眼，平静开口：
“蒋律师，庭审二十分钟后继续，你现在过来，是有什么新证据要交换吗？”
蒋一栩没接这话，目光移到我身上：
“姜栀，这个人是谁？”
我没来得及说话。
路泯先开口了。
“一个对她爱而不得的人。”
走廊里安静了一秒。
蒋一栩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压下去：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路泯说。
“追过她，没追到。”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她拉黑了我三年，今天发消息说答应跟我去**，我就来了。”
蒋一栩猛地看向我：“你联系他？”
“我发的。”我直视他。
“因为你不来，我没有别的选择。”
“姜栀，你……”
“蒋一栩。”我打断他。
“你刚才在法庭上说了什么，你记得吗？”
他没接话。
“你说我父亲师德败坏，罪有应得。”我一字一句。
“你是他的辩护律师。那是我父亲聘请你写在合同上的，你当庭说出那句话，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蒋一栩脸色沉了下去。
“我知道。”他开口：“意味着你们输。”
“不。”我摇头：“意味着你完了。”
他愣了一下。
我继续：“违反职业操守，当庭背刺委托人，伪造理由妨碍庭审，还有那些紧急状况。”
“蒋一栩，我已经把所有录音整理好了，委托书、**记录、四次缺席记录，全在。”
“你在威胁我？”
“我在告诉你。”我停顿了一下。
“这三年我不是只会等你。”
蒋一栩盯着我，良久，转向路泯：
“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撼动这案子？”
路泯没有正面回应，只是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还有十六分钟，我要去准备材料了。”
他转身回去，没再看蒋一栩一眼。
蒋一栩站在走廊里，第一次，没有立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