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名牌衣服、珠宝、餐厅和包车全部选最高规格。
每一笔付款都有镜头记录。
我要让所有认识许佳宁的人都亲眼看见，她是怎样在欠债后挥霍的。
镜头亮起时，我穿着刚买的红裙，举起酒杯。
“从今天起，谁也别想再从我手里拿走一分钱。”
这一句，是说给她的家人听。
也是说给即将回来的她听。
直播开了不到半小时，许佳宁的继父就打来了电话。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辞职，也不关心我哪来这么多钱。
开口便是：
“你弟的婚宴缺十八万。既然你有钱住套房，今天就转过来。”
前世，我一直以为这是自己的亲人。
许佳宁的生母去世后，她跟着继父生活。继父口口声声说养大她不容易，她便每月把大半工资交回去，还替同母异父的弟弟付学费、买车、筹婚礼。
可我后来翻到旧存折才知道，母亲留下的钱足够她读完大学。
继父不仅一分没出，还侵吞了她应得的补偿款。
我对着直播镜头按下免提。
“婚宴取消吧。”
对面愣了愣。
“你说什么？”
“我说，他靠别人养到二十六岁，没资格摆酒请客。还有，我妈留下的四十六万，请你在七日内还清。”
继父顿时急了。
他骂我忘恩负义，威胁要带全家来公司堵我。
我笑着把早已准备好的银行流水举到镜头前。
“你可以来。不过公司正在调查，我也给律师递了材料。你要是愿意当着**的面解释这笔钱去了哪里，我给你报路费。”
电话被猛地挂断。
直播间人数却飞快上涨。
有人认出了许佳宁，开始询问公司假账。
我没有替她辩白。
我把她曾替经理做事的聊天记录一张张放出来，又承认自己明知不对，却为了奖金配合过两次虚报。
她最看重体面。
那我便把藏在体面下面的脏东西全部揭开。
接着，我在镜头前签下房屋委托出售合同。
卖房所得优先归还抵押款，剩余部分捐给曾被她栽赃的实习生作补偿。
这样一来，许佳宁既拿不回房子，也不能说我故意侵占她的财产。
她只会得到一串已经花掉的消费贷款。
网友有人骂，有人看热闹，也有人劝我停手。
我统统没有回应。
接下来的十天，我换了四座城市。
坐游艇看夜港，包下整间餐厅请陌生人吃饭，在拍卖会买下一幅根本不值那个价的画，又把十几只名牌包免费抽给直播观众。
账户数字一天天减少。
每一次消费，我都故意选择不能退款、无法追回的方式。
最后一晚，我站在雪山酒店的露台上，身后是燃烧的壁炉。
***里只剩两千三百元。
可三百多万本金和不断增加的利息，一分不少地留着。
我对镜头说：
“旅行结束。明天起，这个账号不会再更新。”
评论疯狂追问我要去哪里。
我关掉直播，删除所有支付密码，把合同和催款日期整理成一份文件，设为手机开屏画面。
许佳宁喜欢不告而别。
我也让她尝尝，醒来便被全世界追问的滋味。
第十二天清晨，我在酒店露台喝茶时，右耳忽然响起尖锐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