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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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手机，声音很淡。
她的表情变了。
她猛地转头看他，声音尖起来。
“你不是说你离婚了吗？”
他没出声。
“赵择安，你哑巴了？”
她推了他一把。
“你不是说你早就离了吗？你不是说要买房娶我吗？”
我听见最后那句话，没忍住，笑了。
“家里存款加起来不到十万。”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抱在胸前。
“他准备拿什么买房？画给你看吗？”
她的脸涨红了，转头盯着他。
“赵择安，你给我说清楚！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没离婚？你也没钱？”
他嘴唇动了动，挤出几个字。
“小雅，你听我说，我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的，你给我点时间。”
“给你什么时间？”
她打断他，声音拔高了。
“给你哄我的时间？我告诉你，现在就跟她离婚！”
“你离了婚，我们还能好好过日子。你要是不离，咱俩现在就分手！”
她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下巴微微扬着，像个讨债的。
仿佛她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那个人。
他站在我们两个中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淌下来。
“小雅，离婚不是小事，你得容我……”
“容你什么？”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发颤。
“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跟她早就没感情了，你说你们分居两年了！”
“我给你洗衣做饭，陪你加班熬夜，你生日我提前一个月给你挑礼物。我图你什么了？我就是图你这个人！”
“结果你连离婚都没办下来？”
她越说越激动。
“赵择安，你今天给我个准话。离，还是不离？”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很荒诞。
这个男人，早上出门前还在厨房给我热了牛奶，嘱咐我降温多穿衣服。
他切水果会把苹果切成小块，码在盘子里，盘子旁边放两根牙签。
他记得我生理期，每个月提前三天在我包里塞暖宝宝。
我以为这是爱。
可他对另一个女人，大概也是这样。
一模一样的温柔。
“离。”
我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来。
“你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