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柳素素顿时落下泪来。
“林姐姐，你别怪阿昭，他也只是想让我开心而已。”
“我这就把伯母的遗物还给你，然后搬回到我表哥家，大不了继续被表嫂欺负……”她嘴上这么说，脚却半步都没挪。
可谢昭信了。
他一把拉住柳素素：“你安心在这住着，有我在，怎么可能看着你被别人磋磨？”
转头再看我时，眼神里满是责备：“阿芷，衣裙我会赔你新的，你想要什么款式，尽管去成衣铺挑。”
“岳母已经死了，再怎么祭奠，她也活不过来，你有必要跟几只小狗争吗？”
我看着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
突然就没了争辩的**。
我捡起地上的牌位，转身回了自己院中。
没一会儿，谢昭罕见地来到我房里。
他将一盘山楂蜜饯放在我面前，叹了口气：“阿芷，牌位一事，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素素真不是故意的，她寄人篱下，心里总觉得给我们添了麻烦，我只是不想让她多心而已。”
“我也知道你心中思念岳母，明日一早，我陪你去她坟前好好祭奠，也带些好的祭品，烧给她老人家。”
“素素还在等我陪她给大黄庆生，我先走了，我瞧你今天脸色不好，可是又害喜了？
吃点这个，压压恶心，不然夜间又该难受了。”
没有道歉，也没有问我是否还在生气。
好像今日种种，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到只要一盘蜜饯就能揭过。
我在自己的院子里给母亲烧了纸。
正堂那边却不断飘来欢声笑语。
仿佛两个世界。
第二天，我准备出门置办些随军路上要带的东西。
却在门口遇见了谢昭和柳素素。
他略带歉意地看着我：“阿芷，素素的娘亲托人带了口信来，说今日会来看望她，总不好冷落客人。”
“我得留下陪她招待，不如改日再陪你去祭奠岳母吧。”
自从柳素素入府，像这样的爽约。
我已不知经历了多少次。
谢昭像是想起什么：“对了，我听说你昨日去见了太医院判，是有什么事吗？”
不等我开口，一辆马车突然行至门口。
一个穿金戴银，打扮浮夸的中年妇人下了车，对着谢昭眉开眼笑：“哎呀，好女婿，你们怎么还出来等我了？”
我愣了愣，以为她认错了人。
直到柳素素迎上去，柔声说道：“娘亲驾到，我和阿昭自然要在门口迎您，才是孝顺嘛。”
“阿昭，你说是不是？”
谢昭有些慌乱地看我一眼，扯起嘴角：“这个自然，早膳已经备好，素素，你先扶娘过去。”
呵，这声娘，他叫的还真是顺口啊。
直到确认两人走远，听不见了。
谢昭才低声向我解释：“阿芷，你别多心。”
“素素一直没定亲，她母亲想把她指给乡下财主的儿子，可她根本不喜欢对方，若真要嫁过去，也只会痛苦。”
“这才谎称与我成了亲，帮她挡一挡而已。”
我沉默地看着他，谢昭却以为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