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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晴下意识的摸了摸项链，脸颊微红。
“许总说，很衬今天的裙子。”
我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点开一份文件。
那是律师发来的离婚协议书。
我在电子签名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庆功宴进行到一半，我的胃痛突然发作了。
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我扶着墙，跌跌撞撞的走出宴会厅，打了一辆车直奔市中心医院。
值班医生看了我的病历，脸色瞬间变了。
“肿瘤压迫导致胃部大面积出血，必须马上做姑息性切除手术止血。”
“否则你撑不过今晚！”
医生打印出手术同意书。
“马上叫你家属来签字！”
我疼的直不起腰，冷汗已经湿透了衣服。
我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了许舟的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被挂断。
第三遍，电话终于接通了。
“念恩，我这边有事。”
许舟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烦躁。
电话那头很嘈杂。
有汽车喇叭声，还有女人的抽泣声。
“许舟……”
我咬着牙。
“我在市中心医院急诊，医生说要马上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市中心医院？”
许舟的声音突然变大，带着一丝冷笑。
“你是不是看了定位？”
“小温刚才开车被别人撞了一下，车门变形卡住了脚。”
“我们就在急诊，你现在打这个电话太巧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调侃。
“你想让我过去，可以直接说。”
“为了逼我回去，已经开始编这种**吓唬我了吗？”
我靠在墙上，呼吸急促。
“我没有……我真的在……”
“先这样吧！”
许舟打断了我。
“小温现在很害怕，我不能把她一个人仍在这。”
“你先冷静冷静，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电话被挂断了。
屏幕上显示通话三十七秒。
我忽然想起我们领证那天，他笑着和我说。
“以后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就到！”
可现在他离我很近，但却为了另一个女人不肯过来。
走廊尽头，有护士推着轮椅跑过。
我顺着护士的方向看了一眼。
许舟正半蹲在地上。
他拿着一根棉签，正小心翼翼的给温以晴抹着红药水。
温以晴疼的缩了一下。
许舟立刻凑过去，在她的伤口上轻轻吹了吹。
他的表情是那么的专注，那么的温柔。
那一刻，我胃里的剧痛仿佛消失了。
一种空洞的平静充满了全身。
我走回医生办公室。
“医生。”
“我自己签。”
医生愣住了。
“这不合规定！手术风险极高，如果没有直系亲属签字……”
“我没有亲属。”
我打断他，
然后拿起笔在同意书上签下沈念恩三个字。
“如果我下不来手术台。”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遗体捐献同意书。
我语气平稳。
“直接按流程走，不用通知任何人。”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
大门关上的最后一秒，我隐约听见声音。
“许总，我的脚还是麻……”
“没事，我背你。”
门咔哒一声关死。
把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