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
老公说他这辈子最爱的是他的宠物鸡,为那只鸡建造千万亩豪宅,带着鸡出席晚宴。
只因儿子好奇,摸了一下鸡刚生下来的蛋,就把儿子从阳台丢下草坪,美其名曰:“让他长长记性。”
我彻底死心了。
直到儿子因为对其过敏哮喘进了医院,我默默带他搬走两个月,老公才发现我们消失。
他赶到我的新住宅,开口第一句就是:“你走了,谁来管小宝?我不放心别人伺候小宝,必须你亲自看着。”
这时候,他才发现儿子重度过敏起的满身红疹,痛苦的蜷缩成一团,红着眼看他。
“抱歉叔叔,但我和妈妈真的***近小宝。”
他才后知后觉开始后悔。
......
顾衍之是在第三次拒绝我带儿子搬走的请求后,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放弃他养的那只鸡了。
于是在他豪掷亿万,将原本发展公司的资金全部挪给那只鸡买新房时,我置之不理。
他公然称呼那只鸡为他最珍爱的宝贝女儿,还将鸡的照片发的满世界都是,逼迫全公司出同人的时候,我当看笑话。
婆婆打电话训斥我不作为,我笑着回答:“妈为什么不亲自找阿衍问,是因为怕他把你赶出家门,用你最喜欢的名牌包包给鸡做窝吗?”
婆婆被我气的一个倒仰,当场把我拉黑,直接让公公不许再管我们夫妻俩的破事儿。
给儿子打电话,说想接他回家。
儿子听完婆婆喋喋不休的控诉,认真回答:“顾叔叔说不许我叫**爸,除非我愿意承认他的女儿是我们家小公主,所以顾家奶奶,我不能跟你走,因为你已经不算我奶奶了。”
儿子的身体虚弱到说完这么一番话都要喷药。
我帮他把电话挂断,没两个小时顾衍之就被婆婆连骂带吼的赶到了我的新住宅。
他一进来微微皱眉,似乎并不适应我这里没有那股难闻的臭味。
带着满身鸡味走进儿子旁边,冷脸质问:“为什么搬走?我妈那些话你听听就算了,我的意思是,小宝最近刚开始下蛋,正是敏感期,让你在家好好照顾小宝,你为什么突然搬走?”
我看着他半晌,忽然自嘲的笑了,我还真以为顾衍之会来找我说人话,没想到他想的还是他的小宝。
我正想开口,这时儿子却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接着就开始呼吸急促,我手里正拿着药急急地对到他鼻子里给完药,就猛地把顾衍之一推。
“离孩子远点,他受不了你身上那股味道。”
顾衍之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儿子对小宝过敏?”
他冷嗤一声:“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谁对一只鸡过敏!”
他猛地掐住我:“是不是你给儿子用了什么药?安安都死了,还要跟她争风吃醋吗?”
2
我冷眼看着他,忽然控制不住的大笑。
“既然知道你的安安都死了,又弄出一只鸡当你白月光的替身,是想恶心谁?”
顾衍之的白月光宋知安是个自诩伟大的女性,为了救这只鸡葬身洪水。
宋知安出意外后,顾衍之就将这只鸡视若亲生女儿,说宋知安一定附身在了这只鸡身上,说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宋知安跟他说话,要他好好对待这只鸡。
我只觉得他恶心。
宋知安的所有东西在他心里都堪比神明,而我这个妻子和我们的孩子,就可以为此受尽委屈。
我也懒得再和他废话,直接把诊断报告递给了顾衍之。
男人看着诊断报告上清晰的写着对禽类过敏的话语,终于动容了。
他目光愧疚的看了一眼儿子,随手拿出一张卡给我。
“你们母子这段时间在这边好好休息,等养好了身体再回去,我不催你,但你也别忘了,那才是你真正的家。”
他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转身就走。
儿子在顾衍之走了以后,冲着地上还吐了一口口水,接着紧张的看一下我,像是做错了事。
我笑着摸摸他的脸,没有介意儿子不礼貌的举动。
我知道他对顾衍之恨了太久,也压抑了太久。
“妈妈,我不想跟他回去。”
我认真地说:“没有人逼你跟他回去。”
我已经定下了出国的行程,再过不久,我们母子就会在大洋彼岸永远生活,和这里的一切彻底隔绝。
这里的爱也好,恨也好,从此都与我们无关了。
之后的几天,儿子表现的心事重重。
“妈妈,我怕叔叔他会介意我一直不回家。”
儿子的话音刚落,顾衍之正好走进来,他换了一身干净西装,喷了香水,掩盖住那股鸡臭味,手里还提着给儿子买的乐高。
听到这话,他目光心疼的看着儿子。
“宝宝,爸爸心里还是最爱你的,今天我不陪小宝,专门来陪你玩一天好不好?”
3
顾衍之一靠近,儿子瞬间呼吸急促,上不来气,猛地扑向他旁边的柜台拿出了过敏药,对着嘴里狂喷。
顾衍之脸色有些尴尬,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我,对我解释:“我不知道他会这样。”
我神色淡淡的:“儿子的过敏症状太严重,你常年和鸡待在一起,他对你也会有一些敏感,如果介意可以不跟他接触。”
顾衍之摇了摇头,正想再说时,手机忽然响了,下一瞬,他猛地站起身来。
“小宝出事了。”
顾衍之甚至来不及和我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我站在他身后跟了两步,也没能把他叫住。
顾衍之临走,忽然又大跨步回来,对儿子郑重的承诺:“爸爸这次向你保证一定会回来陪你,还会把自己洗得香香的,不让你过敏。”
儿子装模作样的摆弄着玩具,认真离开。
转头我就刷到一条最新新闻。
“顾氏集团太子爷深夜陪鸡生产,因鸡下不出蛋而砸了宠物医院。是失心疯,还是脑溢血?”
我看着那条新闻,久久的没有回神。
顾衍之接连好几天都没回来,听说是被老**叫回去骂了一顿,关了禁闭。
而他担心那只鸡出事,半夜爬墙摔伤了腿。
在医院还不老实,竟然把那只鸡带到身边亲自照顾,生怕别人照顾,再让那只鸡出一点事。
我趁他住院,回了家一趟,拿了我们母子的必要证件,还有我娘家送的一些陪嫁。
没想到正好赶上顾衍之出院。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而我的目光落到墙上,我们全家的全家福都被摘了,取而代之的是顾衍之和那只鸡的合影。
他骄傲的将那只鸡的鸡爪照摆在客厅正中间,说实话有点渗人。
“什么意思啊?”我指着顾衍之和鸡的合影,认真的问。
顾衍之面露尴尬:“我只是觉得小宝的照片特别有艺术性,所以没忍住挂到了墙上,你要是介意,我就摘下来。”
这句介意他问了我无数次,却没有一次会因为我的在乎而做什么实事。
宋知安出事的时候尸骨无存,顾衍之疯的到处找人,还对外缅怀说,那是他深切藏在心底的爱人。
他让我别介意,他们之间感情深厚,这么说也只是为了引起外方重视。
后来领回那只鸡,再后来让我和孩子一忍再忍,只要沾上关于宋知安的一星半点的事,顾衍之就变得不理智不清醒,像是个疯子。
所以我早就不介意了。
我笑了笑:“有什么好介意的,连房子都是你买的,我也没什么支配权。”
他认真的看着我,那目光里仿佛又重新带上了温情:“只要你想,这套房子还有我都可以随你驱使。”
但我不想了。
4
那天他说要送我回和儿子住的小别墅,临走的时候却又忙着和鸡玩。
我悄悄离开,却在路上不小心被车撞倒。
护士拿我的手机给顾衍之打了七八通电话,电话那头一次都没接。
护士都急了,对着顾衍之的聊天框嚷嚷:“你老婆出车祸,现在躺在医院,连来看她一眼都不肯吗?你这算什么老公?”
手机那端却传来一个女人做作妩媚的声音:“不好意思,姐姐我回来了,阿衍哥哥好像来不及去看你。”
我心底一凉,猛的坐了起来,那声音我无比熟悉,竟然是宋知安!
难怪顾衍之忽然之间不搭理我了,原来是他心心念念的宋知安回来了。
等顾衍之赶来的时候,已经是我住院的第三天。
儿子非要闹着来医院给我陪床,可这里过敏原那么多,我不放心让他跟在我身边。
正要和医生协商出院时听到顾衍之不耐烦的声音:“你现在的身体是这副样子,怎么可能出院,老老实实养着不行吗?”
我猛地抬头看向他,又收回目光,低垂下头:“宋知安回来了,你还来干什么?”
说到这里,顾衍之眼中就不由自主露出一抹狂喜。
“你根本想不到,娇娇竟然没死,她被一个农夫救了,但因为一直在养伤,所以一直没能回来。看到我把小宝视若珍宝的新闻以后,心里感动才来见我。”
他如获至宝:“大师告诉我,只要对小宝好就能把娇娇换回来,我还不信,现在看来那位大师简直是神算子。”
就在这时,宋知安抱着那只他们两个宠着惯着的鸡进了病房。
我脸色一变:“快把鸡带出去!”
顾衍之脸色微变,正要训斥我时,儿子忽然呼吸急促,整个人面色涨红。
“妈……妈……药……”
我拖着刚打了骨架的腿,扑下床,手忙脚乱的翻找着药剂。
下一瞬,宋知安却惊呼一声,手里的鸡脱飞出来,直接扑到了儿子的身上。
“不要!”
我挡在儿子面前,却被那鸡在脸上挠了一下,落下一个又深又丑的划痕。
顾衍之愣了一下,却先把鸡抓回去。
“小宝不许胡闹,不许再欺负哥哥了。”
说着,他冷眼看向我:“不就是一点小过敏,我告诉你,小宝如果出了事,即使娇娇回来了,我也不会放过你们母子俩!”
我将药瓶怼到儿子的脸上才微微松了口气,猛地抬头红着眼瞪视顾衍之。
“谁**要你原谅了?”
谁**用得着他原谅!
“我儿子要是出一点事,你和整个顾家一起给我陪葬!”
下一瞬,我按铃叫来在隔壁房间的保镖。
“带我们母子走!这鬼地方我不呆了,这个家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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