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把手机还给我!”
我被三叔四叔死死按在椅子上,手腕被掐出了一道道青紫的印子,浑身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绝望而止不住地发抖。
陆泽宇将我的手机慢条斯理地揣进他的羊绒衫口袋里,回头冲我安抚地笑了笑。
“弟弟,哥哥只是暂时替你保管。等叔叔病好了,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他说话的语调依然那么平缓、斯文,甚至带着一丝宠溺。
仿佛他不是在**,而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男孩。
“老二,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
陆振海站在轮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冻得瑟瑟发抖的父亲。
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些许,但语气依旧保持着那种让人窒息的温和。
“你总不希望,璟言因为不尊重长辈,在村里落个不孝的骂名吧?”
他不仅用父亲的命要挟,现在连我的名声也成了他手里的**。
父亲剧烈地喘息着,死死盯着那份所谓的“代管协议”。
那是用三百万买断我们父子活路的**契。
“大哥......”父亲突然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哎,老二,你想通了就好。”陆振海立刻弯下腰,将签字笔递了过去。
父亲颤抖着手接过了笔。
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纸面的那一刻,父亲突然爆发出不知从哪来的力气。
他猛地将那份协议撕成了两半!
“嘶啦”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
“我就是死......也不会把钱给你们这群**!”父亲将碎纸狠狠砸在陆振海的脸上。
纸屑纷纷扬扬地落下。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陆振海没有躲,任凭纸屑打在脸上。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温度彻底降至冰点。
但他依然没有破口大骂。
他用最平静、最温柔的声音,缓慢地说了一句:
“既然敬酒不吃,那哥哥只能帮你体面了。”
话音刚落,陆泽宇叹了口气,缓缓走到我面前。
“璟言弟弟,你不听话,哥哥只能教训教训你了。”
他微笑着举起手,眼神里满是痛心。
“你脸上沾了灰,哥哥帮你拍拍。”
下一秒,一个重重的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啪!”
巨大的力道将我连人带椅子直接扇翻在地。
我的耳朵里“嗡”地一声,口腔里瞬间弥漫起浓烈的血腥味。
我满脸是血地趴在冰冷的泥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璟言!”父亲发出绝望的嘶吼。
陆振海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到轮椅前。
“老二,你这膝盖里有寒气,得跪下接地气才能好得快。大哥帮你活动活动。”
他一边说着极其体贴的话,一边抬起脚。
然后,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父亲刚做完手术的膝盖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父亲撕心裂肺的惨叫,刺穿了老宅的黑夜。
父亲从轮椅上重重跌落。
陆振海依然没有停手。
他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揪住父亲花白的头发,逼迫他以那个诡异扭曲的姿势跪在自己面前。
“老二,把***密码说出来,听话。”陆振海依然在笑,笑容在此刻宛如真正的恶鬼。
我绝望地趴在地上,看着这地狱般的一幕,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谁能来救救我们?
那个总是脾气温和、只会给人递水的楚南歌,此刻大概还在帮邻居通马桶吧?
我闭上眼睛,心死如灰。
就在这时。
“轰——!!!”
院子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伴随着木屑飞溅和剧烈的撞击声,老宅那扇厚重的木院门被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直接撞碎!
冷风裹挟着雪花猛地灌进院子。
两束刺目的远光灯如同利剑般撕裂了黑暗,直直地打在堂屋里每一个人的脸上。
那是一辆通体漆黑、车牌连号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头的欢庆女神在飞雪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陆振海揪着父亲头发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车门缓缓打开。
一双定制的真皮长靴踩在泥泞的雪地上。
我那个平时总是温温和和、没脾气的老婆楚南歌,缓缓走下车。
她没有穿那件廉价的羽绒服,而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风衣。
平时总是收敛着气场的她,此刻高挑挺拔。
更可怕的是她的脸。
那张总是带着温婉笑容的脸,此刻沉得仿佛淬了万年寒冰,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她大步流星地走进堂屋,看都没看陆振海父子一眼。
她先是走到父亲身边,极其小心地将父亲扶靠在轮椅边。
然后,她走到我面前,单膝蹲下,用微凉的指腹轻轻擦去我嘴角的血迹,又帮我掸掉身上的灰。
她的动作轻柔到了极点。
“南歌......”我呆呆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下一秒,楚南歌站起身,缓缓转过头。
她理了理风衣的袖口,走向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陆泽宇。
陆泽宇咽了口唾沫,试图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弟妹,你听我解......”
“砰!”
楚南歌根本没有废话,抬起长腿,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精准地踢在陆泽宇的侧肋上。
“咔嚓!咔嚓!”
连续两声骨头断裂的闷响。
陆泽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八仙桌上。
陆振海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楚南歌却已经欺身而上,一把抓住陆振海刚才揪父亲头发的那只手。
她用力一折,将陆振海按倒在地。
随后,楚南歌那双名贵的真皮长靴,居高临下地踩在了陆振海的手指上。
她缓缓用力碾压着。
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陆振海杀猪般的惨叫。
楚南歌低垂着眼眸,眼神阴戾得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罗。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我平时连一根头发丝都舍不得碰的老公,你们哪来的狗胆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