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回家的车上,儿子一直缩在座位角落。
他紧紧抓着我的西装边缘,眼泪无声地往下砸。
“爸爸,对不起。”
儿子的声音细若游丝,透着深深的自我怀疑。
“是不是我真的太娇气了?姐姐们说,只有我懂事,家里才能更好。”
听到这话,我心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这十年,她们就是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点给儿子**的吗?
用最温柔的语气,进行最彻底的精神打压。
我心疼地将儿子搂进怀里,摸了摸他的头发。
“你没有错。”
“该认错的,是她们。”
第二天清晨。
我直接让管家停掉了三人名下的所有黑卡,并收回了她们停在**的跑车。
我原本以为,经过昨晚的冲突,她们至少会有所收敛。
但事实证明,我还是低估了她们的无耻程度。
上午十点,我刚走进别墅大厅,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的男孩。
男孩穿着一件纯白质地的休闲衬衫,长相清俊,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燕窝。
苏婉清坐在他旁边,正耐心地替他剥坚果。
冷芷茹和夏若飞则在一旁帮他整理着几份文件。
而管家手里,正捧着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盒,面露难色。
那盒子里装的,是我花重金请法国工匠耗时半年,为儿子定做的成年礼高定西装。
看到我下楼,那个男孩连忙放下碗,局促地站了起来。
“叔叔好,我是温洛宇。”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恰到好处的怯弱。
苏婉清拿湿纸巾擦了擦手,温和地笑了笑。
“爸,您醒了。昨晚睡得还好吗?”
她仿佛完全忘了昨晚的争执,态度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洛宇是秦大小姐的表弟,也是我们几个在工作上的得力助手。”
冷芷茹走过来,顺手接过了管家手里的礼盒。
“爸,昨晚小弟实在太任性,把秦大小姐得罪得不轻。”
“洛宇是个懂事的男孩,他答应帮我们在秦大小姐面前周旋几句。”
冷芷茹指了指手里的礼盒,语气理所当然。
“今晚有个很重要的慈善晚宴,洛宇刚好缺一件体面的西装。”
“小弟那件西装尺寸刚好,就先让给洛宇穿吧。反正是为了替小弟善后,小弟应该不会介意的。”
我看着冷芷茹那张清冷的脸,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把属于我儿子的成年礼高定,拿去送给外人。
还要美其名曰,是替我儿子善后?
这时,儿子刚好从楼上走下来。
看到冷芷茹手里的礼盒,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二姐,那是我的成年礼物......”
儿子快步走下来,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爸爸陪我一起挑的,你怎么能随便送人?”
夏若飞靠在沙发上,无奈地摊了摊手。
“小弟,你怎么还是这么小家子气?”
“一套西装而已,你柜子里那么多高定,少这一件又不会怎样。”
“洛宇可是为了你的烂摊子去求人,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在这里斤斤计较?”
温洛宇连忙摆了摆手,眼眶微红。
“不不不,是我不好,我不该要小弟的衣服。”
他隐忍委屈地看向苏婉清。
“婉清,我还是穿自己的旧西装去吧,只要能帮到你们,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苏婉清心疼地皱起眉头。
她转头看向儿子,眼神里充满了不赞同。
“小弟,你看洛宇多大度,你再看看你。”
“作为傅家的少爷,你应该学会分享和宽容,而不是像个护食的狗一样。”
她们三个人,就像三堵密不透风的墙,将儿子死死地困在中间。
在她们的逻辑里,儿子捍卫自己的东西就是“自私”。
而温洛宇的掠夺,却成了“顾全大局”。
儿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他求助般地看向我,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走到冷芷茹面前,目光平静。
“把盒子放下。”
冷芷茹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爸,您别跟着小弟一起胡闹了。”
“这件西装穿在小弟身上只是好看,穿在洛宇身上,却能给傅氏换来上亿的订单。”
“您是个成年人,应该算得清这笔账。”
她不仅没有放下盒子,反而将盒子递向了温洛宇。
就在温洛宇伸手准备接过的瞬间。
我抄起茶几上的一把修剪花枝的剪刀,直接划开了礼盒的包装。
“嘶啦——”
锋利的剪刀轻而易举地刺穿了昂贵的布料。
伴随着清脆的裂帛声,那件价值连城的高定西装,直接被我从中间剪成了两半。
几颗圆润的纽扣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厅里瞬间死寂。
温洛宇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吓得后退了两步。
苏婉清脸上的温婉终于挂不住了。
“爸!您这是干什么!”
她猛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被毁掉的西装。
“这可是价值三百万的高定!您就这么剪了?”
我随手把剪刀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儿子的东西,哪怕是一把火烧了,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穿。”
我转头看向温洛宇,语气森冷。
“喜欢捡别人的衣服穿?”
“管家,带他去杂物房,把昨晚丢掉的抹布打包几件给他。”
温洛宇吓得脸色惨白,眼眶瞬间红了。
“叔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夏若飞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温洛宇护在身后。
“爸,您太过分了!”
“洛宇好心好意来帮忙,您不仅不领情,还这样羞辱他?”
冷芷茹将手里残破的礼盒扔在地上,眼神里满是失望。
“爸,既然您这么不讲理,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转头看向苏婉清。
“大姐,我们搬出去吧。在这个家里,连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
苏婉清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戴上那副温和的面具。
“爸,我们带洛宇先走。”
“城东那个新能源项目正处于关键期,我们最近就不回来了。”
“希望等您冷静下来,能明白我们今天的一片苦心。”
她们带着温洛宇,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
临走时,连看都没看一眼缩在我身后的儿子。
我看着她们的背影,冷笑出声。
“要走?好啊。”
“管家,把大门密码换了。没有我的允许,这三个人,以后一步也不准踏进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