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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们到了林氏集团的会议室。
律师、银行经理和公证人员都在。
父亲把协议推到我面前。
“签完以后，那套房归你。”
我翻到产权一栏，把协议推了回去。
林修远抱着胳膊，眉眼里全是不耐烦。
“又怎么了？”
“这里写的是居住权。”
我用笔圈出那一行。
“产权还在公司名下，我只能住，不能卖。”
父亲靠着椅背解释：
“直接过户税费太高。”
“你先住着，年底再处理。”
我合上笔帽。
“那就年底再签。”
林修远嗤笑一声。
“六百万的房子给你白住，你还不满意？”
“爱钱才不能乱签。”
我敲了敲协议。
“真金白银和空头支票，我分得清。”
父亲盯着我。
“你连亲生父母都信不过？”
“协议是你们准备的。”
我迎上他的视线。
“你们要是信得过我，为什么不直接过户？”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林梦瑶红着眼睛冲进来，把手机放到桌上。
热搜第一是：
林氏失散千金回家开价一千八百万。
里面有段录音，只保留了我讨钱的部分。
父母承认挪用基金的话，全被剪掉了。
林梦瑶擦着眼泪。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可你为什么要把家里的事发到网上？”
我点开爆料账号。
注册三年，只关注了林梦瑶和她的画廊。
“不是我。”
林修远一把拿走手机。
“除了你，还有谁盯着那一千八百万？”
“你要家产是假，搞臭林家才是真吧？”
我从他手里抽回手机。
“我要真想搞臭林家，会把挪用基金那段删掉吗？”
林修远的手停在半空。
母亲却没看他，只顾着替林梦瑶擦眼泪。
“网友已经扒到梦瑶的学校了。”
“她从小没受过这种委屈。”
父亲让助理架起摄像机。
“录个澄清。”
“就说一千八百万是玩笑，你也不会跟梦瑶争家产。”
我看着镜头，确认道：
“房子不过户，基金不归还。”
“我还得帮你们证明什么都没发生？”
父亲用手指点着桌面。
“先压**，其他事以后再谈。”
我垂眼看向那份居住协议。
“又是以后。”
林修远沉着脸提醒我，林梦瑶的画廊正在谈两个品牌。
热搜不撤，合作就会泡汤。
我听完，伸出手。
“那我收澄清费。”
林修远愣住。
“什么费？”
“视频挂二十四小时，五十万。”
我掰着手指报价。
“永久授权三百万。”
“要我哭着感谢父母，再加一百万表演费。”
父亲猛地扫落桌上的文件。
“林乔，你到底有没有心？”
“有。”
我扶正滚到面前的杯子。
“但不免费。”
林梦瑶咬着嘴唇走过来。
“姐姐，房子我不要了。”
“画廊也可以给你。”
母亲立刻把她拉回身后。
“那是你的事业，凭什么给她？”
话音落下，母亲自己也怔住了。
我看着她护人的动作，忽然懒得再问。
父亲收走房产文件。
“不录视频，房子的事也别谈了。”
“这是补偿，还是封口费？”
父亲偏过脸。
“随你怎么想。”
我给原公司的老板发了条消息。
王总，我还能回去吗？
他几乎秒回。
办公室一直空着。什么时候来？
明天。
我放下手机。
“视频我不录。”
“房子也不用给了。”
父亲冷笑。
“少装，你绕这么大一圈，不就是为了钱？”
“对。”
我撕掉协议上的签名页。
“可你们给的是饼。”
“我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