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那套白色西装最终被顾鸣玉穿在了身上。
导购连夜为他改了尺寸。
隔天清晨。
我在厨房煮咖啡，听到客厅里传来唐凌波的笑声。
“这衣服穿在鸣玉身上才叫绝配，某些人就算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我端着托盘走出去。
顾鸣玉正在落地镜前整理领带。
沈惊鸿坐在沙发上，目光始终追随着他。
看到我出来，顾鸣玉停下动作。
“清商哥，这衣服我穿是不是比你好看？”
他叫我哥，语气里却全是挑衅。
我把咖啡放在茶几上。
“衣服很考究。”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沈惊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鸣玉，你去换下来，免得弄脏了。”
顾鸣玉乖巧地点头，转身往楼上走去。
唐凌波靠在沙发背上，斜睨着我。
“喂，去给我倒杯冰水。”
我站在原地没动。
沈惊鸿放下咖啡杯。
“清商，去倒水。”
我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厨房。
倒水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谢少爷，资产清算已经完成，随时可以进入下一步程序。”
我回复了一个“好”字。
端着冰水回到客厅，唐凌波接过去喝了一口，突然皱起眉。
“怎么这么凉？你想冰死我啊？”
她手腕一翻，半杯冰水直接泼在了我的鞋面上。
冰冷的水珠溅起，打湿了我裤腿的下摆。
我低头看着脚面上化开的水渍。
没有说话。
沈惊鸿眉头微皱，看向唐凌波。
“行了，别太过分。”
唐凌波无所谓地耸耸肩。
“开个玩笑嘛，沈总你不会心疼了吧？”
沈惊鸿没理她，转头看向我。
“去换双鞋，把地上拖干净。”
她甚至没有问我有没有被冻到。
我拿来拖把，一点点清理干净地上的水渍。
中午的时候，顾鸣玉说想听音乐。
他拉着沈惊鸿的手撒娇。
“惊鸿姐，我听说这栋别墅里有一间采光极好的书房，我想去那里听黑胶唱片。”
那间书房，是我父亲生前留给我的。
里面放着他所有的**唱片，还有一把他最珍爱的古董大提琴。
结婚时，沈惊鸿特意让人把书房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
她说，要让我在这里继续我的梦想。
沈惊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
“书房在三楼，有些乱，我让人重新给你收拾一间出来。”
“不要嘛，我就要那间。”
顾鸣玉不依不饶，眼眶又红了。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是不是那个男佣的东西比我还重要？”
他捂着胸口，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沈惊鸿脸色一变，立刻扶住他的肩膀。
“鸣玉，别激动，深呼吸。”
她一边安抚顾鸣玉，一边对我下达命令。
“清商，去把三楼书房清空。”
我握着拖把的手微微收紧。
“书房里的东西，都是我父亲的遗物。”
沈惊鸿动作没停。
“先搬到地下室去，等鸣玉病好了再搬回来。”
“不行。”我声音依旧平静，但很坚定。
这是我这三年来，第一次直接拒绝她。
沈惊鸿抬起头，眼神冷了下来。
“谢清商，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惹事吗？”
“鸣玉受不得刺激，你难道想看着他犯病？”
唐凌波在一旁冷笑。
“就是，几张破唱片而已，能有鸣玉的命重要？”
我看着沈惊鸿那张曾经对我说过无数甜言蜜语的脸。
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好，我搬。”
我放下拖把，转身走向楼梯。
书房里落了一层薄灰。
我找来纸箱，把父亲的唱片一张张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最后，我走到那把古董大提琴前。
大提琴很重，我一个人搬有些吃力。
刚抱起琴盒，膝盖上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我手一软，琴盒重重地砸在地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琴弦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楼下的沈惊鸿听到动静，快步跑了上来。
她看到摔在地上的大提琴，又看了看我。
“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