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将档案翻到下一页，上面是一张张触目惊心的**解剖图和基因改造记录。
“他确实是个天才的医生，只不过，他救的不是人，而是‘夜枭’的野心。”
沈砚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的冷笑，“这份报告上写着，‘完美适配体’的基因极其不稳定，需要极其特殊的血清来中和排异反应。”
“而这种血清的提取……”
沈砚的目光缓缓转向苏晚，一字一顿地说：“……需要实验者直系亲属的骨髓。”
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苏晚最后的心理防线。
“不……”
苏晚猛地后退了一步，拼命地摇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我父亲不会这么做……他那么爱我……他怎么可能把我当成……”
“听好了，苏晚。他不仅把你当成了实验材料。”
沈砚打断了她，声音冰冷得像是一把刀，“他还把你当成了随时可以牺牲的‘血包’。”
“你以为他当年为什么突然去世？他根本不是病死的，他是被‘夜枭’灭口的！”
“因为他试图销毁这份报告，因为他终于发现自己制造出了一个怎样的怪物！”沈砚瞬间通过已知的所有线索推断出了真相。
“别说了，不要说了。”苏晚狠狠的推了沈砚一把，随即向外面跑去。
水塔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谢屿在阴影中缓缓走出来，他看了一眼那份档案，又看了一眼破碎的，眼睛猩红的沈砚。
“追她啊，他要是出什么事，你后悔都来不及。”
沈砚像是突然被点醒了，急匆匆的向外跑去。
远处的一块荒地上，苏晚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她看着沈砚那只异变的、布满黑色鳞片的右臂，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沈砚之所以能在“熔炉”中活下来，之所以能吞噬那颗“心脏”。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基因，更是因为……他的身体里，流淌着她父亲当年强行注入的、属于她的血清。
他们两个人，从十年前那场罪恶的实验开始，命运就被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苏晚……抱歉，是我太着急了，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沈砚慢慢的靠近，眼里不住的悔意。
苏晚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痛苦、愧疚，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把你害成这样子的。”
“别哭。”
沈砚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苏晚面前，单膝跪下。
他用那只没有异变的左手，轻轻擦去苏晚脸颊上的泪水。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自己右臂上那恐怖的黑色鳞片会伤到她。
“这不是你的错。”
沈砚看着她，暗红色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流露出了属于人类的、极其复杂的温柔与悲悯。
“我的事情，我会找‘夜枭’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沈砚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你，苏晚……你不是他的罪孽。”
“你是我在深渊里，唯一的光。”
苏晚的指尖颤动，哭得越发汹涌了。
她只是不断的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沈砚缓缓的抱住她，没有说话，只静静的任由她的泪水浸染他的衣襟。
谢屿拎着他们所有的物品，正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真是苦命打工人啊，你们两个倒是在这儿互诉衷肠呢，我还得帮你们收拾烂摊子。”
谢屿说归说，但依然在远处静静的守着他们，他的嘴角**笑意。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谢屿突然眯起了双眼站了起来，远方缓步走来一个白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