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日子如同胡同里的流水，不疾不徐，缓缓向前。
自陈凡接连回绝贾家求助、顶住阎埠贵的算计、怼退刘海中的说教，又彻底点醒何雨柱之后，整座四合院的氛围悄然变了。
往日里围绕两个年轻小伙的占便宜、使唤、道德绑架，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全院上下，所有人都进入了观望状态。
没人再来找陈凡借钱借票，没人再随口使唤他干活，更没人拿着邻里规矩对他指手画脚。
一大爷易中海依旧每日喝茶遛弯、调和院里小事，却再也没有主动找过陈凡谈心、试探。
他早已看清，陈凡心思通透、底线牢固、不受人情裹挟，根本无法纳入养老布局，与其白费心思，不如彻底保持距离，冷眼旁观即可。
二大爷刘海中消停了许多。
上次说教碰壁、官威尽失，让他丢了不小的脸面。他心里依旧对陈凡存有芥蒂，却再也不敢上门摆架子、讲大道理。顶多在自家院里对着三个儿子训话，暗戳戳敲打几句做人规矩，再也不敢针对陈凡。
三大爷阎埠贵更是安分。
精于算计的他最是会审时度势，知道陈凡、何雨柱如今都不好拿捏，干脆彻底收起了占便宜的心思。每日扫扫地、算算账、盯着自家儿女过日子，绝不主动招惹两人。
变化最大的，当属贾家。
秦淮茹彻底收敛了往日的小动作。
以前隔三差五就找理由上门串门、套近乎、求帮衬，如今路过陈凡房门，都会刻意放缓脚步、绕道而行。
她心里清楚，陈凡油盐不进、心智坚定，根本拿捏不住。
更让她焦灼的是，何雨柱彻底变了。
曾经随叫随到、无私接济的傻柱，如今态度疏离，再也不主动送菜送粮，不管她如何软语相求、卖惨示弱，都只是礼貌回绝，半点好处都捞不到。
贾家原本靠着傻柱接济维持的宽松日子，骤然紧巴起来。
孩子嘴馋哭闹，婆婆张氏整日唉声叹气，家里的粮食、票证开始捉襟见肘。
秦淮茹心里又急又悔，却毫无办法。
她隐隐生出一丝悔意，若是当初没有刻意疏远讨好，慢慢来拉拢陈凡，如今院里或许还能多一份依靠。
可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眼下，她只能压下所有心思，默默观望，收敛算计，不敢再招惹陈凡分毫。
整个四合院，难得迎来了一段前所未有的清净日子。
没有鸡毛蒜皮的争吵，没有没完没了的算计，没有道德绑架的纠葛。
而这一切的安稳，皆是陈凡一手换来。
……
院里风波平息，陈凡彻底沉下心，开启了低调发育的节奏。
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准时上下班，踏实干活，勤恳学艺。
红星轧钢厂热轧车间，工作繁重枯燥，机器轰鸣不止，热浪滚滚扑面。
同批学徒大多浮躁偷懒、敷衍应付，要么怕苦怕累，要么想方设法摸鱼。
唯独陈凡，始终踏实稳重、一丝不苟。
跟着老师傅认真学习轧制工艺、熟悉机器构造、牢记操作规范，不懂就问，不会就学，从不偷懒，从不敷衍。
他深知，这个年代，手艺就是立身之本。
轧钢厂的正式工人、熟练技工，是真正的铁饭碗，越老越吃香。
只要牢牢掌握过硬技术，顺利转正评级，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稳。
车间老师傅看在眼里，对陈凡越发满意。
踏实、勤快、懂事、肯钻研，不耍小聪明，不偷奸耍滑，是难得的好苗子。
平日里多有提点教导，甚至偶尔会私下教一些旁人学不到的实操技巧。
陈凡一一熟记于心，稳步提升自己的车间手艺。
薪资照旧按月发放，二十四块五毛，分文不少，还有固定的月度票证补贴。
他始终保持极致的自律和低调。
不铺张、不炫耀、不聚餐、不挥霍。
一日三餐简单朴素，粗粮配小菜，吃饱即可，绝不浪费分毫钱粮。
多余的现金、粮票、布票、油票，全部细心收纳锁好，一点一滴积攒家底。
短短半个多月时间，他的积蓄稳步上涨。
加上之前的结余，总资产已经突破九十块现金，各类票证也积攒了不少。
在这个普遍拮据、家家紧巴的年代，孤身一人手握近百块存款、充足票证，已然远超院里绝大多数家庭。
只是这一切，无人知晓。
陈凡向来财不外露，平日里穿着朴素、饮食简单、行事低调，看着和普通学徒别无二致。
院里众人只当他每月工资月光，勉强糊口，没人知道他早已悄悄攒下了厚实家底。
……
傍晚下班，夕阳染红胡同青砖。
陈凡和何雨柱并肩回院。
这段时间，傻柱彻底改掉了无脑接济的毛病，心态越发端正。
每日在炊事班踏实干活，厨艺日渐精进，工资全部自己收好，一分不对外出借，彻底摆脱了贾家的**。
虽然偶尔看见贾家孩子可怜，心里会有一丝触动，但一想起陈凡的话、想起自己多年的付出落空，便硬生生压下心软的念头。
“陈凡，还是你说得对。”
何雨柱边走边感慨，“踏踏实实攒钱，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以前我真是糊涂，白白浪费了好几年的光景。”
“醒悟就不晚。”陈凡淡淡回道。
人这一生，最怕执迷不悟。
傻柱能提前跳出半生泥潭，是他自己的机缘，也是陈凡此行最大的善意。
两人走进四合院。
院里众人依旧是远远观望的姿态。
秦淮茹坐在门口择菜，目光悄悄扫过两人，见他们神色淡然、各行其是，心底的试探心思彻底压下。
易大爷坐在石凳上喝茶，眼神平静无波，看似闲散度日，实则默默关注着院里每一个人的变化。
阎埠贵坐在屋门口算账本，算盘珠子噼啪轻响，时不时抬眼瞥一下陈凡的房门，暗自掂量。
刘海中看着两个越来越稳重、越来越不受管束的年轻人，纵使心里不爽，也只能无可奈何。
如今的陈凡，有工作、有手艺、有底线、有头脑，无牵无挂，独善其身，谁也拿捏不住。
谁也不敢惹，谁也惹不起。
……
夜幕降临，小院归于宁静。
陈凡关好房门，点亮屋内灯火。
看着木箱里越来越厚的存款、越来越充足的票证，眼底一片安然笃定。
一九五五年，时代大潮刚刚涌起。
物资匮乏，机遇遍地。
别人深陷院内鸡毛蒜皮、人情纠葛、邻里算计。
而他，不争一时长短，不恋院内虚名。
低调蛰伏，默默攒钱，夯实根基，静待时机。
四合院的方寸天地，困不住时代的机遇，更困不住早已洞悉未来的他。
众人观望纠葛，他自稳步发育。
待到风起之时，便是他彻底腾飞、碾压所有人的时刻！
清净小院，灯火微亮。
属于陈凡的安稳盛世，已然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