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看来有人在这出来过啊，大概率是没注意到这块东西，被刮伤了。”他在心里想了想，随后就一步一步的往缝隙深处挤。
二十分钟后，赵天命从另一侧的缝隙出口艰难的挤了出来，他把*下的背包重新抡到后背上背起来，整理好之后，他抬头看着墙体另一侧的景色：一眼望去到处是龟裂的大地，零零散散有一些干枯得像是化石一般的树木，整个儿天空是暗红色的，低低压在头顶上。
远处的天空看起来压得更低，连着地平线，遮住大半片天，颜色暗红，像烧了很久没灭透的炭火，闷在头顶，一动不动。干燥的风带着细沙从那边吹过来，打在脸上像砂纸蹭了一下，赵天命发现这风并不是连续的吹过来，总是间隔一会儿，好像地平线尽头的那边是一个活物，这夹杂着细沙的风是它的呼吸。
地平线是平的，没有起伏，看不到树，看不到任何能打破那条线的东西，天空就压在那条线上。赵天命站在那看了一会儿，喘了几口大气儿之后才发现，胸口发闷，并不是眼前景象带来的压迫感，而是实打实的氧气不足，这个地方的氧气，不够用。
赵天命又站了一会儿把气儿喘匀了，空气太稀薄了，吸进去的每一口都不解恨，总感觉气儿短。他没再耽搁，把背包带子紧了紧，他抬头想辨一下方向，但四周没什么参照物，索性随便挑了个方向，接着往前走。
脚下的地面都是裂开的，走一步碎一块儿。他小心翼翼的踩稳每一步，生怕有什么他发现不了深坑，掉下去就凉了。远处那几棵枯树在他走了一段之后慢慢清晰了，树枝全部干透，树干上有几道纵向的裂口，从树根一直延伸到分叉的位置，没有一处是完整的。他停下来找了一根儿比较直的粗树枝‘嘎巴’一声掰下来，拿在手里当拐杖，继续往前走。
天一直是暗红色的，风还是带着细沙隔一会儿一吹，打在他脸上。慢慢的他习惯了这风的频率，风来眯着眼，风走再睁开眼。走了大约半天之后，地面的裂痕开始变浅了，远处出现一片低洼地，看上去周围的地面低下去一大截。低洼地里有几栋矮屋，散着排开，屋顶铺着干草和木板，墙是土坯的，颜色和地面差不多。他沿着斜坡往下走了几步，路面变硬了一些，踩上去不像之前那样碎。几栋房子的门窗都关着，只有最里面那一栋门口挂着一串干辣椒，颜色已经发黑了，风一吹轻轻碰在墙上。
他走到一栋屋子门口，敲了几下门。过了一会儿门被拉开，一个上了年纪的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旧衣服，脸上的皱纹很深，颧骨高，眼眶有点凹下去。他目光在赵天命脸上过了一遍，没说话。
赵天命开口：“你好老人家，我想往深处走，到这打听一下路。”
老者听完没有马上回答，偏着头看了他一会儿。赵天命被看得发毛，抬手拨弄了几下垂在脸上的脏辫。老者的目光在他拨弄辫子的空档，看到了他的整张脸，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瞬。他指着一个方向说：“顺着那边儿走，有一条旧路，能绕过这一片儿。”
赵天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啊，好的好的，谢谢您”。话音落，赵天命顺着老人指的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