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拐杖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马非凡正蹲在摊位后面，看着满地的小神兽幼崽们发愁，就听到“笃、笃、笃”的声音越来越近。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青色布衣、满头银发的老**拄着拐杖站在摊位前。
老**看起来起码八十往上，但眼神出奇地有神，像是能看透人心。
“小伙子，你这煎饼果子怎么卖？”老**笑着问。
马非凡一愣。现在哪还有心思卖煎饼果子？神兽**市场都快成***了，满地都是嗷嗷叫的幼崽，他这个摊主哪有心情做生意。
可转念一想，自己确实还在摆摊。
“五块钱一个，加肠加蛋另算。”马非凡随口答道。
老**“哦”了一声，慢慢悠悠地掏出五块钱：“给我来一个。”
马非凡叹了口气，挪到炉子前。凤凰变成的小黄鸡蹲在铁板上，用翅膀捂着脑袋，青龙变成的小蜥蜴趴在调料瓶旁边，正用一种“你敢说话就死定了”的眼神盯着他。
老**看了眼摊位上的两只“小动物”，笑了：“这鸡倒是挺好看，金**的。”
“不**。”马非凡赶紧说，“就是……一只小鸟。”
“哦，”老**点点头，又看向青龙，“这蜥蜴也挺可爱。”
“呃……”马非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闭嘴不说话，专心摊煎饼。
他动作麻利地舀了一勺面糊，用刮板摊平，打鸡蛋，撒葱花。热油在铁板上滋滋作响，面香混杂着葱花的味道飘散开来。
“小伙子，你这手艺不错。”老**忽然说，“比市场里其他几个摊子都强。”
马非凡心想这市场里就他一个卖煎饼果子的，哪来的其他摊子？但嘴里还是客气地应着：“谢谢夸奖。”
“不过我找你来，不是单纯为了买煎饼果子。”老**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我是这市场的真正主人。”
马非凡手上的动作一顿。
“你在这儿摆摊这么久，应该知道这市场里的神兽都是什么来头。”老**拄着拐杖在原地转了转，“这些都是上头分派下来的，各大家族放养在这儿的。我就是替他们管着这个市场。”
青龙变成的小蜥蜴抬起脑袋，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
“昨晚上，这市场里所有神兽都出了问题，对吧？”老**盯着马非凡，“都变成了幼崽状态。我还听说，有只成年凤凰，直接退化回了小黄鸡。”
旁边的小黄鸡身体一僵。
老**伸出手，指向马非凡摊位上的那锅面糊：“你的煎饼果子，能让神兽进化？”
马非凡愣住了。
“啥？”
“别装了。”老**冷笑，“前几天市场里那头八爪金蟒，吃了你的煎饼果子之后，血脉纯度直接提升了三成。还有那对九尾狐狸，吃完之后尾巴从三条变成五条。凤凰在你摊位前吃了两口，直接就觉醒了化形术。”
“这些事，你以为真没人知道？”
马非凡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的目光如刀子一般：“你把配方卖给我吧。价钱随你开。”
马非凡这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老**，我的配方就是面糊、鸡蛋、葱花，再加一点我自己的话……不是，就摊煎饼果子的基本流程啊！”
“你觉得我会信？”
“真的！”马非凡举手发誓，“面粉是菜市场买的，鸡蛋是超市买的，葱花是我自己切的，铁板就是刚才隔壁老王家的二手货，你要不信你可以自己看看。”
老**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近摊位。马非凡下意识想后退，但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老**伸出手，摊开马非凡放在案板上的那袋面粉，又闻了闻鸡蛋，最后把目光落在铁板上。
“你的意思是，这些神兽的进化，跟你没关系？”
马非凡心想哪是没关系，分明就是有关系。但问题是，关系并不在配方上，而是在他那张破嘴上。
可他哪敢说？
“真没关系。”马非凡硬着头皮说。
老**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行，那我问你一件事。你昨天跟那头凤凰说过一句‘吃吧吃吧，吃完分你一半的世界气运’，对吧？”
小黄鸡吓得差点从铁板上掉下来。
“你怎么知——”
“因为那头凤凰昨天飞走的时候，从天上掉下来的，是我派去监视的人。”老**说，“它飞得太高，把云层撞破了，把我那人直接震晕。所以他没亲眼看到过程，只听到了你后半句话。”
老**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犀利：“所以，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马非凡感觉后背一凉。
这个老**，绝对不是普通的管理者。能派人在天上监视凤凰的行动，还能知道神兽进化的细节——她的身份恐怕比凤凰和青龙都高一个档次。
不，是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就是随口一说……”马非凡硬着头皮解释。
“随口一说？”老**笑了，“你知道吗，就在你说完那句话之后，天上那片云，彻底变成了金色。”
马非凡愣住了。
青龙也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
“天地异象，风云变色。”老**说，“从那一刻起，天地间的气运已经改变了。你跟那头凤凰共享的气运，现在已经开始影响整个神兽世界。”
“小伙子，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马非凡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市场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快步跑了过来，在老**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老**脸色一变。
“什么？天枢阁那边已经知道了？”她压低声音问。
“知道什么？”马非凡连忙问。
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知道所有神兽都退化了，还知道了这些神兽退化前，全都吃过你的煎饼果子。”
“现在天枢阁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马非凡脑袋嗡的一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