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曹墨推门走进书房时，父亲曹镇海正背对着他，负手站在窗前。
“来了？”
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曹墨站在门边，规规矩矩拱了拱手：“父亲找我有事？”
“演武场的事我都知道了。”曹镇海转过身，目光落在儿子身上，“输给曹云，你倒是输得挺干脆。”
曹墨心头一紧，面上却堆出惯常的嬉笑：“表弟修为高，我打不过也是正常的嘛。”
“呵。”曹镇海盯着他看了半晌，“你倒是想得开。”
他从书案上拿起一封信，随手丢给曹墨：“看看吧。学院那边来信了，下个月的入院考核提前到十天后。”
曹墨接过信纸，目光快速扫过。
北域学院的入院考核，这可是整个北境年轻一辈的大事。只要通过考核进入学院，就能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甚至有资格接触到皇室赐下的高阶功法。
“十天后？”曹墨皱眉，“往年不都是月底吗？”
“今年的规矩改了。”曹镇海语气平淡，“听说皇室那边有人要来观礼，所以提前了。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曹墨赶紧摆手，“只是……我这点修为，去了也考不上吧？”
“考不上？”曹镇海冷笑一声，“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不过这次你必须去，曹家嫡子连入院考核都不参加，传出去丢的是整个曹家的脸。”
曹墨苦着脸应下，又试探着问：“就这事？”
“还有一件事。”曹镇海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我听说，最近有人在北境城外见过疑似天衍剑的剑意波动。”
曹墨心脏猛地一跳。
“天衍剑？”他强行压住呼吸，故作惊讶，“就是那个上古神器？”
“嗯。”曹镇海盯着他的表情，一字一句道，“据说那剑意在城西出现过，位置离曹家宅子不远。这件事，你知道吗？”
曹墨脑子飞速转动。
城西？那不就是他前天夜里偷偷吸收月华之力的地方？
“父亲说笑了。”他挤出笑容，“我这点修为，连剑意是什么都感应不到，哪知道什么神器？”
曹镇海注视了他许久，最终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记住，十天后入院考核，不许缺席。”
“是。”
曹墨退出书房，关上门的瞬间，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父亲在试探他。
虽然不知道父亲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但刚才那番话绝对不是随口一说。曹家内部有人发现了剑意的蛛丝马迹，如果自己再不小心一点，迟早要暴露。
他快步穿过回廊，拐进自己居住的偏僻小院。
“听见了？”刚关上门，脑海里就响起天衍剑懒洋洋的声音，“你爹在诈你呢。”
“我知道。”曹墨压低声音，“但那剑意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吸收了月华之力就不会有气息泄露吗？”
“谁知道呢，可能那天晚上风大，把剑意吹散了一点。”天衍剑的语气毫无愧疚，“再说，不就泄露那么一丝丝吗？又没人确定是你。”
曹墨气得牙**：“你这叫不负责任！”
“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本事不够，控制不住剑意。”天衍剑冷哼一声，“再说了，要不是我帮你掩饰，你早就被人发现了好吗？”
“行行行，你厉害。”曹墨坐到床边，无奈地叹了口气，“那现在怎么办？十天后就要去学院考核了，我这点修为……”
“等等。”天衍剑忽然打断他，“你刚才进来的时候，身上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
曹墨一愣，低头看向自己身上。
什么也没有。
“上面！”
他下意识抬头，瞳孔瞬间放大。
只见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屋顶的瓦片缝隙中流下，在空中凝聚成一团。那团光芒越来越亮，最后猛然炸开。
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她穿着一件金色的小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丸子，圆圆的脸蛋上嵌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此刻正双手叉腰，歪着脑袋打量曹墨。
“你是谁？！”曹墨蹭地站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剑柄。
“咦？你还不认识我？”小女孩撇撇嘴，“我就是你天天抱在怀里说话的天衍剑啊。”
曹墨：“……啥？”
“怎么，不信？”小女孩翻了个白眼，“你以为神器认主就只是把剑藏在体内啊？我可是排名第三的上古神器，凝聚一个剑灵化身有什么稀奇的？”
她说着，得意地伸出小手：“看好了。”
话音落下，她的指尖亮起一道金光，瞬间化作一把灵气凝成的光剑。那剑的形态，和曹墨体内那把天衍剑一模一样。
曹墨傻眼了。
他一直以为天衍剑只是一把有灵性的剑，顶多能在脑海里跟他对话。没想到这剑竟然真的能化**形，而且……
还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看够了没？”小女孩收回光剑，双手叉腰，“本剑灵累了，需要补充能量。你，去给我买点好吃的。”
“等等。”曹墨还在消化这个事实，“你说你是天衍剑的剑灵？”
“当然！”
“那你之前怎么不现身？”
“因为我懒。”小女孩理直气壮，“再说了，看你天天藏着掖着，一副胆小鬼的样子，我出现也没意思啊。”
曹墨嘴角抽搐：“我那是小心谨慎！”
“小心谨慎？”小女孩哼了一声，“苟就苟，还小心谨慎。你堂堂上古神器的主人，整天躲在这个小院子里，连个炼气境五层的家伙都不敢正面打，真是丢死人了。”
“我……”
“别解释！”小女孩一摆手，“我不管，你必须补偿我。刚才为了帮你掩饰剑意，我可是消耗了不少力量，现在饿得很。”
曹墨揉了揉太阳穴：“你想要什么？”
“城南那家桂花糕！”小女孩眼睛一亮，“我上次闻到过，可香了！”
曹墨：“……”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把排名第三的上古神器，本质上就是个傲娇的孩子。得顺着毛捋，不然它就闹脾气。
“行。”曹墨叹了口气，“但是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能在关键时刻撂挑子。”
“看心情。”小女孩歪着脑袋，“不过你要是每天都给我买好吃的，或许我会考虑配合你一下。”
曹墨苦笑。
得，这下不仅供着一把剑，还得供着一个小祖宗。
他正准备开口答应，小女孩忽然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有人来了。”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凝重，“而且……来的是个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