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这既可以让楚云河的嫌疑变轻，也可能只是说明对方安排得足够干净。
黄九川等顾峰走后，把一碗药汤放到陆沉面前：“喝了。”
“什么？”
“锻体散剩下的药渣，加了点活血的东西。”老人说道，“你这几天挨的打没白挨，气血已经到三重顶了。今晚不练拳，正好把淤在筋肉里的劲化开。”
陆沉端起碗闻了闻，里面除了锻体散，还有两味很普通的舒筋药。以林守田留下的经验判断，药性不冲，正适合自己现在这种筋肉受击后的状态。
他没有马上喝，而是问黄九川：“公账又有钱了？”
“这碗算老头子的。”黄九川瞪了他一眼，“几味破药也要跟我算账，等你哪天进了外门，赔我一壶好酒。”
陆沉这才喝下。药力比完整一份锻体散弱得多，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猛冲气血。温热感从腹中散开以后，肩肋的疼痛慢慢变成发胀，几场实战积下来的疲惫也一点点浮出来。
陆沉按照郑平铁衣桩里的调息方法坐了半个时辰，没有站桩，更没有出拳，只让呼吸带着气血缓缓走过受伤处。
到了后半夜，他能明显感觉到炼体三重那层门槛已经很薄。如果现在把剩下的钱拿去买一份锻体散，强冲一次，未必不能突破。可陆沉最终还是停住了。
他明天要上擂台，突破成功当然好，若过程中气血失衡或者筋肉恢复不够，反而会把状态弄坏。
赵烈留给他的十二年经验，真正有价值的地方从来不只是让他知道怎么更快，而是知道什么时候不该快。
第二天上午，陆沉睡到自然醒。左肩仍然疼，却已经能抬到与胸口齐平，右肋深呼吸时也不再发闷。他吃过东西以后没有练拳，只沿着后院慢慢走了几遍踏风步，让腿脚保持活动。
午时刚过，他抵达演武场。二十名复核弟子已经来了大半。严执事面前放着二十支竹签，等最后一个人到齐后才开始抽取第一轮对手。
陆沉抽到的是十七号，他顺着另一边名单看过去，很快找到了同样号码——何启，炼体六重。不是赵衡，却同样比他高了两重。
何启前面的三场同样是两胜一负。陆沉昨天看过他的一场，对方不用兵器，练的是一套偏刚猛的通背拳，出手范围比高成武大，速度却比魏洪快。
更麻烦的是，他不是那种只会正面压人的对手，第一场曾故意退了三次，把对手引到擂台边才突然反打，说明战斗时会动脑子。
石惊山显然也记得这个人，趁执事登记签号时凑过来提醒：“何启右拳重，左手却更快。他以前在兽房干过，常帮着按发狂的驮兽，下盘很稳。你昨天把罗成骗到边线的办法，今天多半不好用。”
陆沉点了点头。他从来没指望同一种办法能连续赢三个人。真正能留下来的不是昨天那一招，而是怎么判断对手、怎么利用自己现有的东西。
炼体四重还没有突破，左肩也没完全恢复，这些都是明摆着的劣势；何启怎么打，则要上台以后再看。
远处的赵衡也抽完了签。他身边站着几名外门弟子，炼体九重的气血即使没有刻意催动，整个人看起来也比周围人沉稳得多。陆沉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三轮复核里，他们迟早有可能碰上，但在真正抽到那支签以前，赵衡和他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