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丁修当年单挑一队特训兵,他现在连肌肉记忆都继承全了。
眼前这些只会抡啤酒瓶的货色,真不算啥。
“老大!让我削他一顿!”
“对!教教他什么叫规矩!”
“……”
几个小弟脚往前蹭,膝盖都快绷断了。
要不是官仔强坐着没动,地板早被踩穿了。
吵啥吵!官仔强一嗓子压住全场,转头盯住陈道:“小子挺横啊,老子喜欢。”
“听说你能打?给你个露脸机会——尖沙咀大圈话事人恐龙哥的手下阿飞,欠我五万块,利滚利滚到二十万了。”
“当大哥的不坑小弟,这笔钱你要是能拿回来,立马给你抬咖;拿不回?武圣这外号趁早扔垃圾桶,改叫垃圾算了。”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马仔笑得前仰后合。
“怕是连阿飞家楼都摸不到吧?”
“知道刀往哪捅吗?”
“别出门丢人,坏了强哥招牌,直接叫垃圾得了。”
众人起哄时,吉米斜眼扫了官仔强一下。
他懂,这是故意设局整新人。
阿飞现在是恐龙哥心腹,那笔烂账早成死账,谁碰谁倒霉。
可他没吭声。
武圣这绰号太炸,新来的小鬼敢这么叫,不是真有料,就是活腻了。
在古惑仔圈里,名头响亮没实力,迟早被按在地上摩擦。
官仔强这招,不过是让他早点栽跟头,长点记性。
哄笑声中,陈道往前踏了一步,直视官仔强:“谢大哥栽培,活儿,我接了。”
顿了顿,他咧嘴一笑:“不过——要是**动了刀,血溅出来,算不算违规?”
全场秒静。
官仔强眨了眨眼,有点懵。
没想到这小子答应得比点外卖还快。
他刚吸完一口,脑子飘着,摆摆手:“不死人就行!操,混江湖不见红,还混个屁!”
陈道点点头,笑出声:“好嘞,强哥放心,今晚十点前,钱一定到账。”
转身就走,背影利落得像把出鞘的刀。
官仔强盯着他后脑勺,突然来了劲儿,冲他背影吼:“其实五万够了!”
陈道背着手往前走,连个眼神都没甩过去:“东西迟早拿回来。”
官仔强嗤笑一声,手指头点点大鸟和猪肉成:“你俩陪他去。”
他心里盘算着:这小子要是真被人撂倒,自己还得掏钱买棺材。
大鸟缩了缩脖子,猪肉成刚想开口推脱,一抬眼撞上官仔强那刀子似的目光,立马把话咽回肚子里。
尖沙咀夜市烟火气冲天,烤串滋滋冒油。
大鸟灌了口啤酒,喉结上下滚:“道哥,起这么猛的外号,不等于往脸上贴靶子?”
猪肉成筷子戳着肉串,脸拉得老长:“阿飞手下三四十号人,咱仨加起来还不够人家热身的!”
“你要火,别拖我垫背啊!”
陈道咧嘴一笑,仰头干掉整罐啤酒,泡沫沾在嘴角:“想出头,就得敢踩雷。”
他舌尖扫过下唇,眼里闪着光。
这波不搏,等猴年马月?
官仔强拦不住他,他自己都想抢着来。
猪肉成猛撸一把串,竹签咔嚓折断:“我图啥?就图安稳混日子!现在好了,躺医院挂水都得看运气!”
他本以为进了和联胜,能当个太平小混混。
结果被这愣头青一脚踹进火坑。
陈道慢悠悠嚼着羊肉,油光蹭在指头上:“你们不用动手。
只管告诉我阿飞蹲哪儿。”
陈道刚落地港岛,警局就塞给他个卧底活儿。
他对本地帮派一窍不通,连阿飞长啥样都不清楚。
大鸟和猪肉成一听他要单挑阿飞,眼睛立马亮了。
管你死活呢,只要别连累哥俩就行。
两人火速交代完恐龙哥手下头目的据点,又亲自带路。
三个人停在街边大排档,油渍斑斑的塑料凳还没坐热。
猪肉成朝斜对面努嘴:“那黄毛就是阿飞,听说拳头硬得很。”
话音没落,俩人撒腿就蹽,跑得比窜天猴还快。
陈道没拦,只盯着那桌十几号人。
阿飞正灌啤酒,唾沫星子乱飞,跟小弟吹自己多猛。
压根没瞅见死神已端着碗走近。
“很能打?”
陈道咧嘴一笑,抬脚就往里走。
服务员探头想问点啥,见他直奔阿飞那桌,立马缩回后厨。
这年头混大排档的,眼力见儿比谁都足。
陈道一**坐定,筷子敲敲桌面:“阿飞哥,欠我的钱,该结了吧?”
阿飞酒喝多了,晃着脑袋问身边人:“听见没?这小子管我要钱?”
“我阿飞的名字,你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他歪着脖子嗤笑,“哪冒出来的葱?”
话音刚落,七八个马仔哗啦起身,啤酒瓶哐当砸桌上。
“找茬是吧?”
“滚远点,不然废你手!”
“活够了是不是?”
吃饭的客人一瞅不对劲,撒腿就跑。
谁敢凑热闹?全躲得远远的。
陈道站在原地,没动。
外套随手一扯,往拳头上一裹。
“武圣。”
他报完名,又补一句,“官仔森让我来的。”
阿飞愣了两秒,笑得直拍大腿:“武圣?你配叫这名儿?”
“他不敢来,推个毛头小子送死?”
“今儿我就教教你,钱不是这么要的!”
他朝手下甩甩下巴:“上!留口气就行。”
小弟们嗷一嗓子冲上来。
“小屁孩,懂什么叫规矩不?”
“放心,留你喘气!”
“找茬是吧?”
在他们眼里,陈道早就是砧板上的鱼。
结果下一秒,疤脸抡着酒瓶砸脑袋。
陈道不躲,拳头裹着布,硬碰硬。
“砰”
一声脆响,瓶子炸开。
拳头穿过去,正中鼻梁。
疤脸飞出去,撞翻一桌火锅。
红油汤底泼了满地,辣子溅了一裤腿。
惨叫刚出口,其他人全红了眼。
酒瓶跟下雨似的,劈头盖脸砸过来。
陈道眼睛一亮,浑身发烫。
这帮人来得真及时!
正好试试丁修那身本事到底多硬!
酒瓶呼啸砸来,他脑袋一偏,袖子擦过瓶底。
右腿抡圆了甩出去,踹得那人飞出三米远。
“上!别单挑!”
有人嘶吼一声,剩下七八个立马围成铁桶阵。
拳头乱舞,脚影翻飞。
可陈道像条泥鳅,滑溜得抓不住。
他晃肩、拧腰、出拳——
每一下都带风声。
挨上的全趴下了。
掉牙的捂嘴,断骨的蜷腿,满地打滚。
最后那人刚爬起来,陈道已扯掉缠手的布条。
两步跨到阿飞跟前,一手按住他后脑勺往桌面上磕。
寒光一闪,水果刀钉进指缝间。
刀尖离皮肉只差半毫米:“钱呢?三十分钟不到账,先卸根手指。”
阿飞盯着地上 ** 的手下,喉结动了动。
但很快又挺直脖子,嘴角扯出冷笑:“小鬼,骨头挺硬啊?”
“命在这儿,拿得走尽管拿。”
他心里笃定:新人不敢真动手。
刀刃突然压进皮肉。
“啊——!”
血珠子噼里啪啦溅在桌面。
断指躺在血泊里,指甲还抽搐着。
陈道抹了把刀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倒计时,开始。”
阿飞嘴唇抖了一下,想骂,没骂出来。
十根手指疼得钻心,阿飞当场软了腿。
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他嗓子发紧:“别……别划!我叫人送钱!”
扭头冲刚爬起的小弟吼:“傻愣着干啥?快去啊!”
可这老混混哪肯吃哑巴亏?
小弟转身那会儿,他眼珠子一斜,嘴角抽了抽。
意思明摆着——多拉几个狠的来!
“武圣”
俩字一出口,全场都抖了抖。
陈道嫌腿酸,直接坐阿飞肚子上,鞋底还碾了碾:“你那小弟该不会卷款跑路了吧?”
水果刀尖抵着他指尖,阿飞咬着后槽牙不敢动。
见他装死,陈道手一抬:“看来得给你加点料。”
刀尖往下压半寸,阿飞声音劈了叉:“你敢!我哥马上到!”
“哦?”
陈道嗤笑,“吓大的, ** 。”
刀尖悬在半空,风声忽停。
“住手!”
陈道偏头,就见个金链晃眼、青龙盘臂的壮汉踱过来。
“哎哟,恐龙哥大驾光临?真给面子。”
他笑着,话却像冰碴子。
尖沙咀扛把子来了,他非但不怵,心跳还快了两拍。
这不正中下怀嘛!
新人想冒头,最省事的办法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