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厚土诀，青木功。”
“你们两个先做基础适配，不走完整周天。”
“下一组。”
几名原本修为并不高的弟子围在旁边，讨论得热火朝天。
还有两个以前经常往他这边跑的女弟子，也拿着自己的功法登记去了。
罗锦程终于忍不住走过去。
“柳芸。”
圆脸女弟子回头。
“罗师兄。”
“你不是一直跟我修火木循环？”
柳芸明显有点尴尬。
“之前是。”
“那你现在测什么？”
“我想试试林师弟。”
罗锦程顺着她目光看过去。
一个炼气四层的普通男弟子正在排队。
修为比他低。
身份更不用比。
罗锦程语气淡了些。
“他能教你什么？”
柳芸赶紧解释：“不是教。”
“白师妹昨天帮我们测了一次，我的木灵力跟他的水木诀更顺。虽然修为低一点，但我回来以后经脉没疼。”
她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
“清灵丹也省了。”
罗锦程一下没说话。
这才三天。
效果已经出来了。
过去许多人找高修为弟子，根本不是因为两人最适合，只是觉得高境界总比低境界有用。
现在基础课一开，再加匿名适配。
一批以前根本不起眼的弟子，反而被找了出来。
罗锦程继续往前走。
越看脸色越不对。
公共静室外没有以前那种谁跟谁打招呼、谁替谁留位置的情况了。
门口多了一块牌子。
按功勋和治疗优先级排。
时间空出来，就叫下一组。
他过去一句话就能临时借到的静室，现在连红尘峰首席身份都不会自动往前排。
一个外门弟子看到他过来，还主动提醒：
“罗师兄，你要用静室吗？”
“登记在那边。”
罗锦程脚步一停。
对方似乎也觉得这句话有点怪，赶紧补道：“您要是授课，走另一边，不用跟普通合修排一起。”
罗锦程看了他几息。
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第一次发现。
新规没有让别人不尊重他。
大家依旧叫他罗师兄。
遇见了也行礼。
可过去那种围着他转的感觉，真的没了。
到了午后。
这种感觉更明显。
罗锦程回到红尘峰。
桌上空空荡荡。
以前隔三差五能收到的丹药、灵果、小物件，一个没有。
他坐了半天。
心里越来越堵。
不是因为少了几瓶丹药。
那些东西对他本来就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不舒服的，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需要”了。
过去他只要出现，很多人会主动靠近。
现在那些人有了别的办法。
不需要送东西。
不需要提前求人。
甚至不需要认识哪个首席。
一样能排到适合自己的合修对象。
罗锦程越想越觉得不对。
最后直接去了外门账房。
裴怀安正坐在里面写新的试行方案。
钱有道在旁边拨算盘。
罗锦程进门就问：
“你是不是故意的？”
钱有道抬头看了他一眼。
又低头继续算。
显然不准备掺和。
裴怀安把笔放下。
“故意什么？”
“把所有人从我身边弄走。”
罗锦程盯着他。
“公开课。”
“匿名适配。”
“功勋排静室。”
“一步一步，你不就是想证明以前那些人围着我都是假的？”
裴怀安听完，没有立刻反驳。
他先把桌上那份方案往旁边挪了一下。
“坐。”
“不坐。”
“那站着说。”
裴怀安抬头看他。
“首先，我没说以前那些人都是假的。”
“柳芸以前经脉有问题，你确实帮过她。”
“其他人拿你的指导突破过，也是真的。”
罗锦程皱眉。
“那你现在搞这些是什么意思？”
“把两件事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