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楚天霸盯着屏幕。
指节捏得发白。
“砰”的一声。
他手里那只高脚杯被硬生生捏碎。
红酒顺着他的手腕流下来，滴在紫檀木桌面上。
像血。
楚天霸没拿纸巾擦手。
他抽出插在果盘里的水果刀，刀尖扎进桌面。
“顾龙傲天是个废物。”
楚天霸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戾气。
“但这个林川……”
他拔出刀，用刀面拍了拍自己的手心。
“破坏了规矩。”
楚天霸手里那只高脚杯碎成了玻璃渣。
红酒混着血水顺着手腕往下滴，砸在紫檀木桌面上。
粘稠的液体溅开几朵红花。
“破坏了规矩。”
他把沾血的玻璃碴往地上一扔。
玻璃渣在地毯上滚了两圈，带出一溜暗红色的血迹。
楚天霸拿过一块白毛巾，随便缠在割破的手掌上。
用力勒紧，眉头都没皱一下。
旁边站着的几个黑衣保镖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个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皮鞋尖。
“顾家那个蠢货进去了，他手里的账本是个定时**。”
楚天霸声音像是砂纸打磨过，透着股阴冷。
他拿起桌上的雪茄，咬在嘴里。
“去，查查这个林川的底。”
“把他家里几口人，以前在哪上学，平时爱去哪个路边摊吃饭，全给我翻出来。”
手下赶紧划着一根火柴，凑过去点烟。
楚天霸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烟。
“我要他生不如死。”
画面一转。
特巡局地下看守所。
走廊里的白炽灯闪了两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空气里全是浓重的消毒水味，混着地下室特有的潮湿霉味。
三号审讯室。
门轴缺油，推开时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林川走进去，拉开铁椅子坐下。
铁椅子腿刮过粗糙的水泥地，声音刺耳。
他把手里的不锈钢保温杯放在桌上，拧开盖子。
热气夹着点劣质花茶的香味飘了出来。
对面。
顾龙傲天被拷在沉重的审讯椅上。
高定西装早就蹭满了墙灰，领带不知道丢去了哪里。
头发像个被人踩过的鸡窝。
西装裤腿上还沾着昨天晚上发馊的白菜叶子。
但他下巴依然抬着，死撑着那股高高在上的劲儿。
“我渴了！给我拿依云矿泉水！”
顾龙傲天用力拍打面前的金属挡板。
**链条哗啦啦作响。
“你个底层**，聋了吗？”
他身子往前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
“林川，你现在跪下求我还来得及。”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
“等我的**律师张三一到，你连这身皮都保不住！”
“我名下有百亿资产！我随便漏点指缝，都能把你这破局子买下来！”
林川没搭理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签字笔，翻开面前的审讯记录本。
低头在表头上写下日期和时间。
笔尖摩擦纸张，沙沙作响。
顾龙傲天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咬着牙，手腕在铁环里拼命挣扎。
“我妈已经去拿钱了！我认识市长，我认识省里的领导！”
“你们今天把我拷在这，明天我让你们全家要饭！”
林川吹了吹杯子里的茶叶。
喝了一口。
有点烫舌头，他皱了下眉。
放下保温杯，林川伸手从桌子底下摸出一个黑色的长条遥控器。
“张三来不了了。”林川声音平淡。
“他涉嫌做伪证，执照昨天就吊销了。现在关在五号牢房，离你隔着两堵墙。”
顾龙傲天愣住了。
张嘴想反驳，林川没给他机会。
“至于你的百亿资产。”
林川按下了遥控器红色的电源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