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自身难保了，还怎么找你麻烦？”陆远帆说，“我已经把账本的照片发给了省城记者，很快就会有报道出来。到时候，陈磊自顾不暇，哪有功夫管你？”
王海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个账本，你是怎么拿到的？”
“你老婆夹在病历里的。”陆远帆说，“我看到了。”
“她那个蠢婆娘……”王海龙骂了一句，又叹了口气，“行吧，我作证。但你得保证，我作证之后，不会有人找我麻烦。”
“我保证。”陆远帆说，“只要扳倒陈磊，你就是功臣。”
“功臣个屁。”王海龙苦笑，“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两人正说着，陆远帆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卫星电话。
他接起来：“喂？”
“陆医生。”电话那头是老张的声音，语气很急，“报道发不出去了。”
“怎么回事？”
“陈磊的人动作很快，省报那边刚把稿子递上去，就被压下来了。”老张说，“主编亲自找我谈话，让我别管这事。”
“那怎么办？”
“我还有一个办法。”老张说，“我认识一个自媒体平台的主编，专门做医疗**的。他们不怕陈磊，但需要更硬的证据。”
“还要什么证据？”
“最好有当事人出面指证。”老张说，“光靠转账记录不够，得有真人站出来说‘这笔钱是给陈磊的’。”
陆远帆看了一眼王海龙：“我这边有一个人，他愿意作证。”
“谁？”
“王海龙，就是给陈磊送钱的那个人。”
“可靠吗？”
“不太可靠。”陆远帆说，“但他现在没得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行，你让他写一份书面证词，拍下来发给我。我尽量争取。”
“好。”
陆远帆挂断电话，看向王海龙：“听到了？”
“听到了。”王海龙说，“要写书面证词？”
“对。”陆远帆从背包里翻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写吧，把你给陈磊送钱的经过都写清楚。”
王海龙接过笔，手有些抖。
“别紧张。”陆远帆说，“写完之后，你就安全了。”
“安全……”王海龙苦笑，“我这辈子就没安全过。”
他低下头，开始在纸上写。
陆远帆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曾经把他往死里整的人，现在却成了他翻盘的关键。
命运真是讽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终于放晴了。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透下来，洒在泥泞的道路上。
台风过去了。
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陆远帆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老张。
“陆医生，还有一个坏消息。”
“什么？”
“陈磊那边知道你在搜集证据了。”老张说，“他派了人过来，可能今晚就到岛上。”
“今晚？”
“对，你小心点。”
陆远帆挂断电话，握紧了手机。
陈磊已经知道了。
时间，不多了。
陆远帆挂断电话，转身看向正埋头写证词的王海龙。
窗外阳光刺眼，空气里还残留着台风过后的咸腥味。他走到桌前，把卫星电话放进背包，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教室后门——门缝里，赵子轩正站在那里，右手缠着绷带，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写好了。”王海龙抬起头，把纸递过来。
陆远帆接过，快速扫了一遍。证词写得很详细，从第一次陈磊通过中间人联系他，到每次转账的时间和金额，甚至连陈磊在电话里说过的话都记了下来。
“行，我拍下来发给老张。”
他掏出手机，对准证词拍照。余光里，赵子轩已经走进教室，正往自己的铺位走去。
“赵子轩。”陆远帆叫住他。
赵子轩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陆医生？”
“你过来一下。”
赵子轩迟疑了一秒，还是走了过来。
陆远帆把证词递给他：“你看看这个，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