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陆寒声被跟踪的那天下午，南京下了一场冻雨。
她从报社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雨丝夹杂着细碎的冰粒打在伞面上沙沙响。她低着头快步走进巷子，身后那个脚步声从第二个街口就跟上了——不紧不慢的，隔着她大约七八步。
她没有回头。走到第三个路口的时候她拐进了一家烟酒店，假装买烟，借着柜台后面那面脏兮兮的镜子看了一眼身后——一个穿黑雨衣的人影在巷口站住了，**压得很低。
陆寒声把烟揣进口袋，从烟酒店侧门穿了出去。她在后街又绕了两条巷子，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才渐渐消失。但她回到自己住处的巷口时又停了一下——她看见了路灯底下那个黑雨衣的身影。那个人面朝着她的巷子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陆寒声站在巷口对面没有进去。她在那盏路灯底下的人的视线里站了大约三秒，然后转身走了。她没有回家。她去了沈清音家。
进了门她才开始发抖。她把湿透的大衣脱下来挂在椅背上，在沈清音家客厅的椅子上坐了一下来，沈清音递过来的热茶捧在手里半天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