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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川的手猛地伸过来,迅速按掉提醒。
“前阵子她帮我测试车机,随手存的名字。”
我还没有问,他已经解释完了。
“她经常坐这辆车?”
“公司偶尔加班,她家离我不远,顺路带过几次。”
裴言川发动汽车,“别看她存了座椅,平时没人坐你的地方。”
我的地方。
我低头扣安全带,在卡扣旁看见一只细小的银色耳圈。
刚才收拾得太急,他们漏掉了它。
我没有捡,轻轻踩在脚下。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白桃香。
我晕车,最闻不得甜腻的香水味。
买车那年,裴言川连车载香薰都不肯放,说副驾驶的人舒服最重要。
如今我刚上车,胃里就开始翻涌。
我按下车窗。
裴言川立刻拦住。
“别开,叶乔最近嗓子发炎,受不了风。”
话说出口,他自己先僵了一下。
我转头看他。
“可她不在车里。”
“我一时说顺嘴了。”
裴言川扯出一个笑,把空调调低。
“她天天在办公室念叨,听得我都形成条件反射/了。”
我没有再问。
车载导航开始播报路线。
我点开最近目的地。
粤菜馆、滨江影院、山顶露营区、海边民宿。
全是我曾经发给裴言川,等他有空一起去的地方。
他每次都说工作忙。
原来不是没空。
只是坐在副驾驶上的人不对。
“这家海边民宿怎么样?”我指着记录问。
裴言川握方向盘的手明显紧了一下。
“公司团建住过,环境一般。”
“你们公司团建,不是去了西郊吗?”
他沉默两秒,很快又笑了。
“记错了,是陪客户去的。最近事情太多,脑子都乱了。”
我点点头,没有拆穿。
那家民宿不接公司团建,也没有会议场地。
我收藏它,是因为每间房都只有一张双人床。
车开进小区后,裴言川帮我把行李搬上楼。
公寓租约是我签的,房租也是我年初一次付清的。
我调去外地前,我们曾在这里住了半年。
后来他一个人留下,我却舍不得退掉。
因为我一直把它当成我们的家。
进门后,屋里整洁得过分。
鞋柜里没有女士鞋,浴室里没有多余的洗漱用品,垃圾桶甚至刚换过袋子。
裴言川把所有可能露馅的痕迹都清理得很好。
就像那辆车。
“晚上想吃什么?”
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
“上次不是想吃粤菜吗?我订位置。”
我看着窗玻璃上我们重叠的影子。
“那家太远了,你不是不愿意开吗?”
“你难得回来,远一点算什么。”
他说得很温柔。
如果不是刚刚看见导航记录,我或许还会为这句话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