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宋听澜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是你教得好。”她轻声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可你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对目标心软。”
“……我没有心软。”002微微侧过头，猩红的眼眸直视着宋听澜，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消散的风，“我只是……想再看看你。”
宋听澜的呼吸猛地一滞。
“所以，地铁站那次……是你帮我清除了那几个机甲？”宋听澜死死盯着002的眼睛，看着那双猩红的瞳孔里倒映着的、满身狼狈的自己，“你一直都在跟着我？”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
002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杀她们。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她还活着。
“……居然真的是你。”宋听澜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疯子。”宋听澜咬着牙骂了一句，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002的视线重新落在宋听澜身上。
她微微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像是在触碰宋听澜的脸颊，却又在毫厘之间停住。
“你成长得好快，已经不再需要我了。”002轻声说。
宋听澜的眼神一凛，握着刀柄的指节泛白：“你呢？这一次还不跟我走？凭什么？”
002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弯起唇角，勾勒出一个极其诡异、却又完美模仿着人类的微笑。
伴随着这个笑容，她背后的机械脊柱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咔”声，猩红的眼眸深处，代表“逻辑冲突”的乱码正在疯狂闪烁。
002没有管那些足以烧毁大脑的过载警报。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宋听澜，用一种陈述客观事实的答非所问，轻柔到极点的语气呢喃。
“嗯。我爱你。”
——所以我不能跟你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002那苍白纤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周身。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也没有狂暴的能量宣泄，那些坚不可摧、足以绞碎钢铁的藤蔓，竟在触碰的刹那寸寸崩解。
它们没有化作残枝败叶，而是如被抹去存在一般，无声地溃散成漫天幽冷的星光，最终在夜风中彻底湮灭。
超S级技能——泯灭。
这正是与0098如出一辙的、属于绝对毁灭的权柄。
宋听澜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片正在夜风中消散的幽冷星光。
“……泯灭。”
宋听澜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连说出这个名字本身都是一种禁忌。
她蓝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猩红，有什么东西剧烈地翻涌了一下。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为复杂而沉重的情绪——像是尘封了三千五百六十余年的旧伤疤，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毫无预兆地撕开了。
她太熟悉这一招了。
熟悉到刻进了骨血里。
当年某个人第一次在她面前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