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不是说只抱着我睡吗？”
“是啊，”顾星炎面不改色，甚至还笑了一下，“是你主动吻我的。吻着吻着，我顺便用手量了一下尺寸。”
“你**！臭**！”林晚星抓起桌上的面巾纸盒就朝他砸过去，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但那声音里没有真正的怒气，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娇嗔。
顾星炎轻松接住面巾纸盒，放回桌上，嘿嘿笑了两声，完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好了好了，穿完衣服我们下去吃早餐。乖。”
“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林晚星指着门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淡，但配上那张通红的脸，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我才不出去呢。”顾星炎非但没走，反而在床沿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双手撑在身后，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架势，“我还想看你穿黑色内衣那**的样子。”
林晚星气结，抓起桌上的衣服抱在怀里，站起身来瞪着他。两个人对峙了两秒钟，她咬了咬嘴唇，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对着他的眼睛。
“再**也不给你看。”她说，声音冷冰冰的，但紧接着，她的表情忽然软了下来。
嘴唇微微撅起，眉头轻轻蹙着，那双平日里冷得像冰窖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撒娇的水光。她晃了晃他的肩膀，声音软得像是融化的棉花糖。
“老公，你先出去等我好不好？”
顾星炎愣住了。
这声“老公”不是他逼她叫的，不是拍照时凑在耳边哄她叫的，也不是昨晚意识模糊时含含糊糊吐出来的——是她清醒着、主动叫的。虽然目的很明显是为了把他支出去，但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配上那张故作可怜的脸和轻轻晃着他肩膀的手，杀伤力比他想象的大了至少一百倍。
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跳，然后弯起嘴角，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吻我。”他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吻我我就出去等你。”
林晚星的表情僵了一秒。她盯着他那张笑得像偷腥的猫一样的脸，内心天人**了整整三秒钟。然后她咬了咬牙，飞快地俯下身，在他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般地碰了一下，立刻退开。
“行了，快出去！”
顾星炎舔了一下嘴唇，站起身来，慢悠悠地朝门口走去。经过她身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刚才那个不算吻。下次得好好补一个。”
然后他在她发火之前快步溜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早上八点半，林氏大厦前。
黑色的奔驰平稳地停在路边临时停车区，晨光洒满整条金融街。林晚星解开安全带，正准备推门下车，一只温热的手掌忽然落在了她的大腿上。
她动作一僵，缓缓转过头。顾星炎侧身面对着她，那只不安分的手隔着深蓝色阔腿裤薄薄的面料，稳稳当当地放在她腿上，不轻不重，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占有欲。
“以后上班不要穿裙子，就穿长裤。”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却十份认真。“你没有，我就帮你买。”
林晚星挑了挑眉。她今天穿的就是他早上买的那条深蓝色阔腿裤，裤型利落，衬得她双腿修长笔直，走起路来裤脚微微飘荡，确实比裙子多了几分干练。
但她挑了这条裤子并不是因为听话，纯粹是因为他早上买的就是裤子——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她穿裙子的选项。
“还有，”顾星炎的目光沉了几分，拇指在她腿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以后离昨晚那几个人远点。那个姓王的，还有你那个闺蜜——姓楚的那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闺蜜也不扶着你，让一个男的抱着你，就没安好心。”
“也不要再喝醉了。”他顿了顿，把那些情绪收了起来，重新看着她，“真要喝，提前通知我，我来接你。”
林晚星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着他。晨光从挡风玻璃洒进来，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表情很认真，嘴角没有笑，眉头微微皱着，和她印象中那个嬉皮笑脸叫“老婆”的愣头青判若两人。
他是真的在意。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底浮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暖洋洋的，像在冬天的壁炉前喝了一杯热可可。
她弯起嘴角，微微偏了偏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笑意：“吃醋了？这么酸。”
“废话。”顾星炎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窗外。“自己的老婆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能不吃醋？我没当场揍他已经很克制了。”
林晚星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明天上午十点，来我住处接我，陪我去看奶奶。”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日程表。
顾星炎转过头，眼睛亮了一下：“好。”
“地址我微信发你。”
“好。”
林晚星推开车门下了车。晨风拂过她的长发，她抬手将头发别到耳后，踩着高跟鞋朝林氏大厦的旋转门走去。深蓝色的阔腿裤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飘动，背影笔挺利落。
顾星炎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靠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看着她的背影穿过旋转门，消失在林氏大厦的大堂里。直到确认她安全进了大楼，他才发动引擎，方向盘一打，汇入了早高峰的车流。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顾家大宅的餐厅里飘着煎蛋和现磨咖啡的香气。
顾母苏婉清坐在餐桌一头，手里端着半杯温水，正慢条斯理地喝着。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家居旗袍，头发用一根玉簪松松地挽在脑后，五十三岁的年纪看起来像四十出头，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优雅从容。
然后她小儿子的出现让她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顾星炎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藏蓝色单排扣西装，里面是笔挺的白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深灰色的窄版领带。头发明显打理过，不像平时那样随意地蓬着，整个人从上到下透着一股帅气。
苏婉清放下水杯，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她这个小儿子从高中到大学，天天T恤卫衣轮着穿，今天倒好，不仅穿上了西装，还打了领带，那条领带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他当时说“太正式了用不上”，塞在衣柜里连包装都没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