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祠堂后院阴冷潮湿。

桑禾背后的烧伤尚未痊愈,被侍卫推入房中时,伤口再次渗出血来。

房门从外面落锁。

她靠着供桌坐下,听见前院传来祭祖的钟声。

谢承祐已经被正式写进谢氏族谱。

而阿绫出生五年,至今仍只是册子上不值一提的“庶女”。

祭祖结束后,谢临舟来到后院。

“今日承祐刚刚写入族谱,若此时查出云柔伪造证据,构陷于你,今日这场祭祖便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

“你只需承认自己因踏雪之事迁怒承祐,一时糊涂,命人将火油送进马厩。”

桑禾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明知道不是我......”

谢临舟眉心一跳。

“云柔一个女人,独自在外带着承祐生活了六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如今她好不容易带着孩子回到侯府,看见你我夫妻和睦,阿绫又从小锦衣玉食,心中难免不平。”

“她纵然一时糊涂,用错了手段,也不过是想替承祐争一个安身之处。”

“我只是让你顾全大局。”

桑禾望着他,忽然觉得荒谬至极。

谢临舟却语气渐重。

“只要你认下此事,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等风声过去,我会开祠,将阿绫记入族谱。”

桑禾讥讽一笑。

阿绫出生那年,朔北三万骑兵在王帐外燃起篝火,整片草原都在为她庆贺。

父亲亲手为她雕刻护身玉,族中最年长的巫医为她赐福,连最桀骜的战马都被挑来做她将来的坐骑。

她本该是被整个朔北捧在掌心的小公主。

区区一个谢氏族谱上的名字,她和她的阿绫根本不稀罕!

她目光坚决:“这桩罪,我不会认。”

谢临舟脸色沉了下去,扬声吩咐。

“好,既然如此,把阿绫关禁闭,不准探望,不给一日三餐。”

桑禾猛地抬起头。

“谢临舟,你说什么?”

谢临舟看着她,语气冷硬。

“你什么时候肯认罪,向云柔母子道歉,我便什么时候放她出来。”

房门外很快传来阿绫惊慌的哭喊。

“娘亲!”

“放开我,我要找娘亲!”

桑禾拼命起身。

“谢临舟,她才五岁!”

“她刚从火场里捡回一条命,夜里还会被噩梦惊醒。你把她独自关起来,是想**她吗?”

谢临舟眉心微动,却没有改变主意。

“那就要看你这个做母亲的,准备让她受多久的苦。”

门外忽然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

阿绫像是被什么吓到,哭声戛然而止。

桑禾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再睁开时,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已经消失。

“我认。”

谢临舟神情微顿。

桑禾一字一句地重复:

“马厩里的火油是我命人送去的。”

“我因踏雪之死迁怒谢承祐,才会一时糊涂,放火害他。”

“现在可以放了阿绫吗?”

谢临舟望着她苍白的脸,不知为何,心头忽然掠过一丝不安。

可想到前院等候结果的族老,他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

“把小姐放出来。”

房门很快打开。

阿绫挣脱婆子的手,哭着扑进房中。

“娘亲!”

桑禾双手还被绑着,只能俯下身,用脸颊轻轻贴住女儿的额头。

“别怕,娘亲在这里。”

谢临舟却继续沉声道:

“既然你已经认罪,便按照谢氏家法,受二十杖。此事到此为止,往后不许再为难云柔母子。”

上一章 继续阅读

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