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签文件的时候手会停住,想起他手指碰到她脚踝时那种小心翼翼的触感。
她躺在床上,会下意识地摸向身侧,然后发现那里空荡荡的,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块。
秦珮觉得自己疯了。
一个小她七岁的男生,满打满算才认识了两天,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十五个小时,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把这一切归结为“酒没醒透”。
直到今天,她终于有了一个不得不见他的理由。
或者说,这个理由,也是她想出来的。
这是一个正当的、体面的、可以说服自己的借口。
想到这里,秦珮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带着点自嘲的弧度。
她居然在“庆幸”。
庆幸那堆糟心事来得正是时候,让她有理由再把他叫出来。
这两个晚上,她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想的居然总是他。
那个晚上的一切,像嵌在身体里的一根刺,想起来就隐隐发烫。
可她不敢联系他。
她怕他看轻她,也怕自己又陷进去。
现在好了,她终于有借口见他了。
这个借口如此正当,正当到她甚至有些感谢这次婚姻危机,感谢那个**的男人,感谢这一团糟的生活。
秦珮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声。
苏恣走到北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家咖啡馆。
秦珮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今天穿得没有那晚在酒吧那么张扬。
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刚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条细细的金项链。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包臀裙,裙摆盖到膝盖上方,两条腿裹在一层薄薄的黑色**里,脚上是一双裸色的尖头高跟鞋。
妆化得很淡,但嘴唇还是她标志性的豆沙色,衬得整个人气色极好。
苏恣推门进去的时候,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
秦珮抬起头,看到他,微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苏恣恍惚了一瞬。
和前天晚上在酒吧门口时不一样,现在的秦珮看起来并不悲戚,也不颓唐。
她身上那种独居**的哀怨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
像是压在她心口的某块石头被挪走了一部分,虽然剩下的还压着,但至少能喘口气了。
苏恣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姐姐,等很久了?”
秦珮摇了摇头:“刚到。”
她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
苏恣没有兜圈子,直接问:“姐姐,你说要我帮忙,什么事?”
秦珮沉默了几秒。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在组织语言。
苏恣没催她,也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这家咖啡店的柠檬水是免费的,味道还行。
但和蜜雪冰城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灵魂。
“我回去之后,”秦珮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跟他摊牌了。”
苏恣放下杯子,认真听。
“我把那个女人的照片放在他面前,说我不想闹得太难看,我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她停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他一开始很生气,说我在无理取闹。后来我问他,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什么时候出生,他就不说话了。”
苏恣的眉头动了一下。
这男人真不是东西。
“最后我们达成了协议。”秦珮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离婚暂时办不了,他需要这段婚姻来稳住他的投资人对他的信心,我也需要秦**这个头衔来应付我娘家那边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