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还真是。
她整个人僵在那儿,脑子飞速转了几圈。
怎么办?
他肯定是趁天没亮就跑了,留下这一摊子烂事儿……
她总不能放着不管吧?
万一旁人进来瞧见,堂堂将军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以前在府里,她的衣裳被褥都是春草拿去浣洗的,如今她是贴身伺候将军的,那这活儿可不就落到她头上了?
她咬咬牙,不再犹豫,三下五除二把那床被褥团了团抱在怀里,打算寻个没人的地方悄悄处理了。
可她刚转过身,帐帘便被人一把掀开。
“小豆丁!起了没?该去晨练——”
赵横的大嗓门卡在喉咙里。
他一只脚刚踏进来,就看见苏娇娇怀抱着老大一坨被褥,神色慌张,两颊泛红,活像偷了东西被人当场撞破。
赵横是练武之人,鼻子比常人灵上十倍。
他微微一嗅,眉头便跳了一下。
这味儿……
腥中带膻,隐隐约约还有股别的什么。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瞬间转过弯来。
将军他……
昨晚这是没闲着啊?!
再瞧瞧苏娇娇怀里那床褥子,遮遮掩掩的,分明是心虚。
赵横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嘴上却不敢多说,只是干咳了一声,用一种“我懂我懂”的眼神看着苏娇娇。
苏娇娇见他神色有异,先是心一沉,随即又松了口气——
原来赵横也知道将军尿床的这个毛病啊?
瞧他那副心领神会的样子,想必不是头一回了。
那她就不必藏着掖着了。
想到这,她赶紧冲赵横比划了一下怀里的被褥,又朝床榻努了努嘴,意思是:你看,这事儿怎么办?
她赶紧冲赵横比划了一下怀里的被褥,意思是:你看,这事儿怎么办?
赵横福至心灵,连忙摆手:“啊,那个——那个,军营里有专门浣洗的兵卒,如今贴身照顾将军的活儿交给你了,这种……咳咳,这种事,我带你去河边处理便是!!”
苏娇娇一听,顿时如释重负,点头如捣蒜。
赵横看着她低着脑袋、两颊红得跟抹了胭脂似的模样,忍不住咧开嘴,拿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
“哟,小家伙,还知道害臊呢?”
苏娇娇:“???”
她害羞什么?
尿床的又不是他……
不过苏娇娇现在是小哑巴,她只能当做没听见。
两人各怀心思,一个抱着被褥,一个领着路,一前一后出了营帐。
晨风迎面吹来,苏娇娇深深吸了口气,觉得天也蓝了,鸟也叫了,连空气都是甜的。
可赵横走在前头,步子越迈越沉,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将军这也太猛了吧?
一宿没消停?
小豆丁这小身板,怕是扛不住啊……
不行,明天晨练得给她加量,练结实点儿,不然回头将军不满意,遭殃的可就是他了!
想到这,赵横回头看了苏娇娇一眼,目光里多了一层深沉的的关切。
溪水在军营最西边,绕过一片矮林子才到。
苏娇娇抱着那团被褥跟在赵横身后,脚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碎石,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眼前才豁然开朗。
水声潺潺,一道清浅的溪流从乱石间淌过,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眼的金鳞。
溪边几块大青石被磨得光溜溜的,显然是常年有人在此浣洗沐浴。
空气里漫着水汽和皂角的涩味,混着男人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汗息。
可苏娇娇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溪水里站着七八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有的正往身上泼水,有的正拿布巾胡乱**后背,还有两个干脆半靠在石头上闭着眼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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