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秦川没有犹豫，笔速不快不慢，每一笔都带着节奏感。
林齐渊端着茶杯的手慢慢停住了。
随着秦川的绘画，他发现秦川笔下画出来的兰花有模有样。
更让林齐渊吃惊的是墨色的控制。
起笔的几片叶子用的是浓墨，到后面几片，秦川自己把笔上的墨蹭掉了一些，出来的效果是浓淡相间，远近自分。
第一次拿画笔的人，不可能有这种意识。
除非他脑子里对墨色层次有极其清晰的理解。
当最后一片叶子画完，秦川搁下笔。
纸面上的兰花谈不上多精致，线条还有些生涩，个别地方的转折不够圆润。
但是……气韵通了。
这株画出来的兰花是有点精气神的！
叶子有方向，有动势，仿佛下一秒风一吹就会摇动。
林齐渊走到石桌旁边，脸凑到宣纸跟前，盯着看了足足半分钟。
“你确定你以前没画过？”
“没有。”
“学校美术课也没上过？”
“没怎么上过课，美术课更不可能上了。”
林齐渊直起腰，盯着秦川的眼睛。
老头子的表情很复杂。
他教了三十年画，带过的学生加起来上千人。
其中不乏天赋异禀的好苗子。
但那些好苗子，第一次动笔能画成这样的，一个都没有。
不是说技术多好，技术其实还很粗糙。
关键是那种对画面整体的控制力。
这些东西通常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的实践才能慢慢摸到门槛。
这小子第一次拿笔就有了。
秦川坐在对面，表面平静，心里实际上也在震惊。
他本来预期自己第一次画能比普通新手强一点，毕竟有书法底子在。
但没想到强这么多。
学识的加成不止是让他看书快，连观察能力，理解能力，手眼协调的学习速度都被同步拉高了。
这哪是2.3倍学习效率，这是全方位的认知增强啊！
“不错。”
林齐渊把脸上的惊讶收了回去，语气恢复了平时的不咸不淡。
“有点意思。”
秦川差点没绷住。
有点意思？
刚才差点把脸贴到纸上的人是谁？
但他没拆穿，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林爷爷，您看哪些地方需要改？”
林齐渊满意地看了秦川一眼。
这个态度比画本身更让他舒服。
“第三片叶子的转折太硬，弧度不够自然。”
他拿起另一支笔，在旁边示范了一笔。
“看，这里要用手腕带，不是手指拧。”
秦川盯着林齐渊的手腕动作，在脑子里记下来。
接下来一整个上午，秦川画了七张宣纸。
每一张都比上一张好。
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林齐渊已经不怎么说话了，只是站在旁边看，偶尔点一下头。
……
下午两点，秦川收拾东西准备走。
林齐渊站在院子门口，双手抄在袖子里。
“黄毛。”
秦川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
“你文化课成绩多少？”
“三百多。”
林齐渊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来。
“三百多上不了什么好学校。”
“但你要是走艺术类的路子，专业课的分数权重高，文化课要求会低不少。”
“以你现在这个进度……”
林齐渊的语气难得有些认真。
“可以考虑考艺术院校。”
秦川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脑子飞速转了起来。
艺术院校。
美院、传媒大学、艺术类高校……
这些学校的学生画像他太清楚了。
前世他在贵妇圈子里混了那么多年，见过太多从这类学校出来的富家千金。
学表演的、学设计的、学美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