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陈默提高分贝：“沈总监，您别听他胡说八道，他从进部门开始就摆着副大爷架子。报销单不碰，流程不学，还‘完全不如我老婆有道理’——你老婆是谁啊？她凭什么站在我们公司的工位区给我们领导上课？”
沈总监汗颜。
他多少从周七特助那里听到过一点小道消息。
顾朝这个人不好惹，如果你不幸惹他不高兴了，那就玩命地夸他老婆。
同理，如果你不幸惹他不高兴了，那其实还不算最糟，因为更糟的是，你惹到他的老婆从而惹他不高兴了。
沈总监觉得陈默这个人简直就是在自掘坟墓的路上越走越远，看他是他手底下员工的份上，他决定救他一命。
沈总监捏捏眉心，装作听不见陈默的话，立刻转移话题，对着一旁的刘伟说：“啊，先不说这个了，你是那个什么银行的吧，我对你有点印象，之前来过我们公司几次。”
刘伟受宠若惊：“是的领导，这是我的名片。”
刘伟举起名片的手原本已经僵在空中很久了，结果沈总监没接，反而看向他身边的姜暮卿：“这位也是银行的经理是吧？”
姜暮卿点头，礼貌地自我介绍。
“哎呀，你看这事闹的，原来贵行客户经理和我们财务部的员工是夫妻，这不是喜结连理嘛！”
那句“喜结连理”说出口的时候，沈总监自己都觉得牙酸，但眼神一瞟顾朝——很好，顾总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两分，显然对这个用词非常满意。
他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并决定把这个词组记下来，以后年会上致辞可以再用。
刘伟讪讪收回手，职场上的客套话张口就来：“领导您说笑了，您手下的员工年轻有为，能和我们姜经理在一起，那是我们银行的荣幸——”
“荣幸谈不上，”顾朝的声音忽然从后面飘过来，“是我高攀了她。”
陈默搞不懂顾朝闹出来的事，怎么就被昔日严厉到员工邮件打错字都要通报批评的沈总监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了。
就算这个姜暮卿是银行的人，但他们银行和顾氏一直都没有合作，听说报价也没有竞争力，以前沈总监都是避而不见，这次来肯定也只是碰一鼻子灰。
谁知沈总监看向刘伟和姜暮卿：“你们银行的业务我之前看过方案，有些地方还挺有想法的。这样吧，今天既然来了，咱们就上去聊聊。楼上我办公室有茶，边喝边谈。”
末了，他还极其不自然地摸摸自己的鼻尖：“那个，小，咳，小顾也一起来吧！”
陈默惊呆了。
财务总监谈业务，连赵主管都没机会去，凭什么这个新来的员工能被叫上？！
直到几人相继离开，主管老赵才猛然发现了盲点。
“等一下啊小陈，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新来的小顾，姓的是什么......？”
陈默语气无畏：“姓顾啊，怎么了？”
赵主管卷起手里的文件就敲在他的脑袋上：“你是不是忘了咱们的**oss姓啥？咱们公司的title是什么？”
陈默挠挠头：“可以这个世界上姓顾的人那么多......”
“说你傻你还非要跟我犟，他要是没点啥**，沈总监怎么可能会亲自点名让一个新人跟他一起去谈业务？”
老赵一顿，又问：“他说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好像是顾明。”
老陈沉默片刻，一瞬间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咱们那个真人不露相的**oss，好像有一个弟弟，就叫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