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位八卦大娘拉着柳甜甜问道:“柳甜甜你听谁说,那个**同志是从京市来的。”
柳甜甜满脸得意忘形的神情猛地一僵,她重生的隐秘事情,绝对不能告诉外人。
“呵呵,听谁说的我已经忘记了。”
大娘:“你确定**同志是京市来的吗?”
究竟是谁说的已经不重要,关键是这名**同志出身京市这一点属实就行。
既然这位**并不喜欢赵桂禾,那她便把娘家能干的侄女介绍给他。
她娘家侄女样样不差于赵桂禾,还在县城的工厂拥有一份工作。
赵桂禾读书怕是都读得有些愚钝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柳甜甜嫉妒她到发疯,她却依旧笑盈盈地和对方交好。
不光赵桂禾愚钝,她爹娘同样糊涂。
昨天自家闺女掉进河里,身子都被**同志看光了,不去拉住对方讨要一个名分。
赵德山只知道厉声呵斥其他人抓紧上工,王秀莲只会无助地哭泣。
一家人全都太过老实糊涂!
既然他们不懂把握这份福气,不如把机会让给她娘家侄女。
等忙完这段时日,就去县城通知侄女。
柳甜甜连忙打哈哈:“我不敢确定,不过你看那位**同志出众的气质,就和别处普通**截然不同。”
大娘远远望着陆晏辰笔直高大的挺拔背影,默默地点了点头。
南方本地人普遍身高不算突出,北方过来的人气质身形确实不一样。
身为**的陆晏辰与徐聪,怎么会听不到周遭村民细碎的议论声。
走到村口位置,徐聪转头询问陆晏辰:“刚才他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有什么感想。”
陆晏辰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一眼,什么话也不说继续往前走。
表面上看去格外平静,心底里却闹翻了。
他耐心十足跟赵桂禾说先处对象,以后也会好好对待她。
可她半点都不领情,防备的模样像是自己会害她一样。
跟她讲明其中利弊,她还说懂。
懂个什么啊,她到底有没有听见旁人的议论声。
被爹娘呵护得太好了,在这个保守的年代里,一个女同志跟一个男同志扯上一星半点牵扯,都要被旁人汹涌的口水淹死。
再往前几年,游大街的惩罚都有她的份。
还说懂!!!
再说了,他性子是冷淡了些,不是自夸,自己的样貌绝对不算是丑的那一挂。
他始终想不通,她昨天看向自己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他看错了,里面绝对没有爱,现在看来只有恨!
越想心头越烦躁,若是对方是个男同志,他一个拳头就挥过去了。
哪里还会滋生这么多无谓的废话,一想到旁人对她的闲言碎语,心底就莫名烦闷。
徐聪愣愣地看着步伐越走越快的陆晏辰,从未想过,沉稳内敛的陆晏辰,竟会露出这般失态的模样,忍不住畅快哈哈一笑。
陆晏辰冷冷回头看向徐聪。
“你笑什么?”
徐聪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嘴上连连说着没什么,龇牙咧嘴的笑意始终没收敛。
陆晏辰也不再多问,抬脚继续往前走。
两人回到部队,陆晏辰申请了一辆车。
徐聪疑惑:“你要车去哪里?不是请半天假。”
陆晏辰面无表情:“去县城,顺便请完下午的假。”
徐聪原本还想问他去县城干什么,转头一想便没必要追问。
陆晏辰想说自然会主动告知,今田的他已经改变了许多,静静看着就是。
望溪村的田间地头。
沈大娘悄悄走到忙碌的王秀莲身边。
她压低嗓音:“秀莲,那个**同志来家里,是谈他和桂禾的事吗?”
昨天赵桂禾掉进河里的事情,村里的村民基本全都知道了。
村里还悄悄传出流言,说那位**同志根本不愿意娶赵桂禾,若是有意,昨天都会当众说清。
众人面上缄口不提,可一夜过去,暗地里全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观望。
只怪赵德山没有儿子,唯独只有一个闺女,偏偏他还身居大队长一职。
而他唯一的闺女,更是全村同龄人里学识最出众的那一个。
村里的男娃,能读完初中的屈指可数,大多都只有小学文化。
沈大娘和王秀莲素来交好,王秀莲便没有刻意隐瞒,点了点头。
沈大娘闻言彻底放下心来,由衷感慨:“那真的是太好了,你有没有听到其他人乱说,说那个**同志不愿意娶桂禾,还说**同志离开的时候,脸色非常难看,什么样的闲话都有。”
“我就说嘛,桂禾生得清秀好看,**同志哪里会不愿意,那些说他脸色难看的人,分明就是嫉妒桂禾能嫁给一位优秀的部队军官。”
王秀莲旁人的闲话一概不在意,唯独纠结陆晏辰离开时脸色难看的说法。
她不信村里人的流言蜚语,只信身边沈大**真话。
她开口:“你亲眼见到陆晏辰离开时的脸色了吗?”
方才他和闺女在小院里说完话回来,她并未察觉他神色有丝毫异样。
沈大娘摇头:“我出门比你晚一些,哪里能看见,都是村里其他人胡乱传的。”
说着,她隐晦地用眼神示意不远处另一块地里劳作的几个妇人。
王秀莲顺势抬眼望过去,心底冷哼一声,柳甜甜也在其中。
柳甜甜察觉到王秀莲的目光,立刻低头装作认真干活的模样。
王秀莲问沈大娘:“柳甜甜怎么会在那边,她上午那块地的农活干完了?”
沈大娘顺着视线看了一眼,低声道:“应该是没干完,也不知是不是我多想了,这两天总觉得柳甜甜的性情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王秀莲心底冷冷一笑,这人连害人的胆量都有了,怎么可能不变?
等闺女和陆晏辰的婚事彻底敲定那天,她定然要把柳甜甜将闺女推下河的恶行,当众告知全村所有人。
陆晏辰到了县城,购置了钢笔,雪花膏,女式手表,收音机,布料,头绳,布**,糖果……
傍晚。
赵桂禾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忽然听见门外的敲门声。
她打开门一看,是陆晏辰。
他怀中抱着一个厚实的纸箱,看不清里面放的物件。
赵桂禾疑惑:“你来干什么?”
陆晏辰淡淡扫了一眼院子,沉声开口:“你先让开,我把东西放进去,车上还有。”
赵桂禾闻言,默默侧身退到了一旁。
等陆晏辰迈步走进院子后,她才后知后觉地转过身。
“你为什么要买东西送到我们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