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鹿妍瞥了一眼他捏在自己下巴上的手，火气噌地一下蹿上来，张嘴就咬了他一口。
秦程“嘶”了一声，收回手，低头看着虎口上那圈清晰的齿痕。
又抬眸看她，“鹿妍！你长本事了？”
鹿妍别开脸，哼了一声，抱着胳膊不理他。
旁边那老登轻咳了一声。
这**都调到谈判桌上来了，他一个外人尴尬到了极致。
他赶紧端起茶杯假装喝水，眼睛却不知道该往哪看。
……
又过了十五分钟。
白君烨始终没露面。
秦程的耐心已经磨到了底。
烟一根接一根地续，贵宾室里烟雾沉沉，气压低得让人喘不上气。
老登在旁边坐立难安，额头上冷汗一层接一层。
让秦家这位活**干等，白总这谱摆得也太大了。
他恨不能现在就冲去马场把人拎过来。
秦程把最后一截烟蒂狠狠摁进烟灰缸。
眼底阴鸷翻涌，偏头扫了鹿妍一眼，嗓音冷得像淬了冰，“我们走。”
鹿妍被他一把拽起来，还没来得及问去哪，人已经被拉着往马场走。
马场中央，白君烨正牵着缰绳，马背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孩。
秦程最先看见，抬手推了推鹿妍，下巴朝那边一扬。
鹿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清马背上那女孩的瞬间，心底猛地一酸。
像打翻了什么，涩得发苦。
君烨哥这是在……陪别人骑马？
“看见没，你的心上人。”秦程冷笑一声，手臂一收将她箍进怀里。
低头在她耳边慢悠悠地说，“正陪别的女人，要不要哭两声给老子听听？”
鹿妍被他这句话噎得心头一堵，却偏偏不想在他面前露怯。
她深吸一口气，反而扬起一个笑容，朝白君烨挥了挥手，“君烨哥！”
白君烨愣了一下，目光在鹿妍和秦程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他把缰绳递给旁边的女孩，低声交代了两句，那女孩便自己骑着马慢慢走远了。
白君烨走上前，看了一眼秦程，又看向鹿妍，眼里带着疑惑，“妍妍，你怎么会来这？”
秦程没等鹿妍开口，抢先答了，“老子让她来的。”
白君烨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没接话，转而朝鹿妍招招手，“妍妍，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鹿妍看了秦程一眼。
他没松手，但也没拦。
她挣开他的手，走到白君烨面前。
白君烨把她拉到几步外的角落，压低声音，“秦程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
鹿妍语气淡淡的回了句，“哦？那你说，他是什么样的人？”
白君烨看她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眉头紧蹙，“他不是什么好人，你离他远点。”
鹿妍攥了攥手指，抬起头，“他不是好人？那你为什么还跟他谈合作？”
白君烨沈默了一瞬，语气沉了几分，“生意上的事你不用管，总之，别跟他走太近，听见没？”
鹿妍的心思压根不在那些事上。
她死死盯着白君烨那张清俊的脸，满脑子都是刚才马背上的那个女孩。
她是谁？
是他的女朋友吗？
还是……
他一直护在心尖上的人？
话涌到嘴边，却怎么也问不出来。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酸涩猛地往上冲，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白君烨察觉到她不对劲，刚想伸手碰她的脸。
身后传来一声冷嗤。
秦程大步走上来，长臂一伸，直接把鹿妍拽回自己身边。
他低头瞥见她泛红的眼眶，语气里带着嘲弄，“眼睛进沙子了？还不去洗手间弄干净，站在这丢人现眼。”
他说着，不由分说地拽着她往洗手间走。
鹿妍被拖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白君烨。
他已经朝那个女孩的方向走回去了，她收回目光，低下头，任由秦程拉着。
到了洗手间门口，秦程松开手，靠在墙边，“去吧，弄干净再出来。”
鹿妍站着没动，低着头，声音委屈“……不用你管。”
秦程看着她那副又倔又委屈的模样，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矫情，快擦擦。”
鹿妍接过来，转身进了洗手间。
她站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凉水泼在脸上。
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擦干脸，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秦程还靠在墙边，见她出来，直起身，低头看着她，“那废物有什么好？花孔雀一只，值得你哭成那样？”
鹿妍攥着纸巾，抬起头瞪他，“君烨哥才不是花孔雀！”
“他就是。”
“他不是！”
“他是，男人最了解男人。”
秦程说完，转身往马场走回去。
鹿妍在心里骂了句**，抬脚跟上去。
刚到马场边，就看见秦程和白君烨已经策马并排站在跑道上。
白君烨的马背上，坐着刚才那个女孩，正笑着和他说话。
鹿妍脚步顿住，攥紧的手指慢慢松开，垂下眼，没再看。
几圈后，秦程策马经过她身边，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拽上了马背。
鹿妍整个人跌进他怀里，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你干什么？我不要……”
秦程打断她的话，手臂环过她的腰，“乖，摔下去**会开花的！”
他拍了一下马腹，马匹加快速度。
风裹着草叶气息扑面而来。
鹿妍坐在他身前，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偏头看了一眼远处，白君烨已经和那个女孩骑到了跑道另一头。
秦程低头凑近她耳边，嗓音混着风声，“还看他？老子眼珠子给你抠下来喂狗，信不信？”
“别，会瞎的。”
“怕瞎？那就看我，亲我！”
“啊？你说什么？”
“老子数到三……”
鹿妍还没反应过来，秦程已经开始数了，“一。”
她猛地转头，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嘴刚张开，想要说些什么。
他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唔……秦程……”鹿妍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指攥紧他胸口的衣料。
秦程松开她时，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湿的唇。
又偏头朝白君烨的方向瞟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扯，“宝贝，你心上人看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