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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唐宁告诉我,沈知夏是在第二天早上发现那摊血的。

她回到家时,还拎着我常吃的早餐。

房子太安静,她喊了几声,没有人答应。

她先看见餐桌上的离婚协议,又看见垃圾桶里的遗像,

最后才发现沙发旁没有擦净的血迹。

沈知夏给我打电话。

号码被拉黑。

她换了同事的手机,依旧无人接听。

她跑到医院,查到了我的急诊记录。

医生问她:

“病人胃出血发作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病历上写着严重贫血、应激反应和消化道出血。

正是结婚纪念日那天,我告诉她我在医院的时候。

我没有撒谎。

我是真的在**。

也是真的求过她别走。

沈知夏回到那套藏了妈妈三年的房子时,许承泽正在客厅发呆。

妈妈不敢出门,正拉着窗帘煲汤。

看见她,妈妈问:

“早餐买了什么?”

沈知夏将病历放在桌上。

“您知道知远那天在医院?”

妈妈看了一眼。

“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

她语气平淡。

“他一个大男人,胃疼吐点血又死不了。承泽这几天状态那么差,当然要先顾他。”

沈知夏盯着她。

“那是我丈夫。”

妈妈皱眉。

“承泽也是你放不下的人。”

“那是知远!”

她一拳砸在桌面上,又很快收住力道。

许承泽下意识后退。

她看见他的动作,眼里第一次没有安抚,只有茫然。

妈妈还想说什么。

沈知夏却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浅,也很冷。

她终于发现,自己这些年最习惯的,不是偏向谁。

而是默认我会忍。

默认我不管被放到多后面,最后都会站在原地等她。

她把我的爱,当成一间永远不会上锁的屋子。

想回来时,就能推门进来。

沈知夏拿起病历,转身要走。

许承泽走过去拉她衣袖。

“知夏,哥哥只是暂时生气。”

“他那么爱你,过几天就会回来。”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一直不敢面对的东西。

这些年,她同样认为我不会离开。

所以她敢替妈妈伪造遗书,

敢一次次借口加班去照顾许承泽,

敢拿我们的钱给他买房。

她甚至敢在明知我在医院的情况下,仍让我自己挂号、自己熬过去。

不是因为她不知道我会痛。

恰恰是因为她太确定我爱她。

沈知夏抽回衣袖。

“那晚,你说你喝醉了。”

许承泽的眼神闪了闪。

“是。”

“第二天,你说什么都不记得。”

“知夏,你现在问这些做什么?”

“你记得。”

她声音很轻。

“你一直都记得。”

许承泽哭了。

妈妈立刻挡在他身前。

“他身体不好,你别吓他。”

沈知夏后退一步。

“我会承担他之后治疗和生活上的费用。”

“除此之外,到此为止。”

妈妈难以置信。

“你要为了知远抛下承泽?”

“被抛下的人是知远。”

她垂下眼,看着病历单上的字。

“也是我亲手把他丢下的。”

那天,她去了车站、机场,还查了我名下的***。

我只带走了自己的证件和三万块存款。

婚戒留在卧室。

她送我的所有东西,一样都没拿。

沈知夏在空房子里坐了一夜。

天亮后,她在离婚协议的末页,看见我留下的一句话。

你说过,我离不开你。

现在,你可以亲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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