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周二下午，陈煦刚接完一个让他下周外出调研的电话，挂断后走到窗前透气。
窗外那排银杏已落尽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这时，桌面上的手机又震了起来。他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接起时声音比接工作电话低了几分。
“叔叔。”
“忙不忙？”陈景书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带着上了年纪的人特有的沙哑。
“不忙。”陈煦在办公桌边坐下，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旁，“您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今天天气好，在院子里晒了会儿太阳。”陈景书那边传来翻书页的声音，“昨天既明过来了一趟，坐着陪我聊了一会儿。他说你最近在盯城西那批**的壁画？”
陈煦“嗯”了一声。“那边底子保存的不错，修复方案一定下来就进场了，目前进展还算顺利。”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翻书页的声音也停了，陈景书的嗓音忽然比刚才低了些，像在斟酌什么。“既明还说，你盯那个项目盯得很紧。隔三差五就往那边跑。”
陈煦没有接话。
他没想到叔叔会这么直接。
可他提到了周既明，也就不奇怪了。
好友的嘴向来严实，只是一旦涉及他这方面的事，尤其是在他叔叔面前，便不好说了。
就比如现在。
他轻“嗯”了一声，等着叔叔的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