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所以那两条杠的是你!”
总裁办的侧边透气窗没关,绵绵细雨吹进来,扑在贺戎峥脸上。
京市这两天的天气着实不太好,暴雨连续下了两个晚上。
但透过落地窗朝远处看去,黑压压的乌云散了一半。
有种雨过天晴,冒彩虹的架势。
裴鹤一傻笑了一会儿,然后跑到沈泽宇身边,认真宣判,“姜棠怀的是你的孩子吧!”
“要不然妹宝不可能那么生气,又不可能那样质问你!”
他又飘到姜棠耳边,“所以刚才妹宝动手,肯定是因为你把这孕检报告拿给她看,故意激怒她。”
“要不然你的报告单怎么会在她手上。”
“妹宝跟沈泽宇的婚事三年前就定下了,还给你委屈上了,恶人先告状,你小小年纪心眼子怎么那么多呢?”
“妹宝单纯,又傻傻的不谙世事,难道就活该你们俩轮番欺负吗?”
他就说妹宝不可能平白无故这样!
兔子逼极了还会咬人呢!
况且还是妹宝这样的小乖乖。
“沈邵华,三年前你说你沈家家风清正,品性良好,你就是这么跟我保证的?”
贺戎峥眉峰紧蹙,眸光森然,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陆炎缩着脑袋,赶紧往裴鹤一那靠了靠,凭他当秘书这么多年的第六感,知道这是什么预兆。
这种感觉,就像当年小小姐拿着零分的思想试卷,去大院找先生签字。
签完字,先生还去开了趟家长会,挨骂三个小时,回来的感觉。
还像小小姐在大院爬树,掏老委员养的宝贝鸟窝,把煮熟的鸟蛋给老委员吃,问他香不香,老委员找上门来要说法的表情。
更像周校家的小少爷,偷亲小小姐,给小小姐写情书,还唱甜蜜蜜让先生知道的表情。
那时候先生说什么来着?
‘还甜蜜蜜,一会儿让你苦丝丝。’
沈邵华狠狠瞪了沈泽宇一眼,慢慢弯下腰,语气诚恳,“贺先生,我三年前句句属实,沈家世代恪守规矩,只是人心易变。犬子年纪小才被人乘虚而入。”
“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我们不如静下心来商量对策,妥善安置这两个姑娘。”
贺戎峥眉峰狠狠压沉,周身寒气轰然炸开。
妥善安置?!
怎么安置都是姜梨受委屈。
明明刚才她都那么委屈难过了,他却还在质问她。
问她有没有歪曲事实,还说眼泪解决不了问题。
他们都在欺负她。
就连他,也在。
“一道说辞,含糊本末!”
沉默良久,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威严,“婚约取消,贺家将撤回对沈氏一切帮助,封锁所有通路。”
“沈邵华,今晚十二点之前,你若还想让沈氏活着,就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见贺戎峥要走,陆炎连忙拽住慢一拍的裴鹤一跟上,三人走到电梯口。
沈泽宇不死心,往前追了几步,梗着脖子质问,“贺先生,您取消婚约姜梨同意吗?!”
“这圈里谁不知道她满心满眼都是我!对我情根深重,无可撼动!”
“我无论犯什么错她都会原谅我的,因为我就是她的解药!没了我她会死的!”

贺戎峥找到姜梨的时候,她正在北郊墓园,站在一块墓碑前。
成片松柏静立,绵长石阶蜿蜒向上,冷风裹挟潮湿泥土气息,四下寂静,能听的清少女低声的抽噎。
她身形单薄纤瘦,手里拿着贺黛雨最喜欢的梨花,垂着眸红了眼眶。
“妈妈——”
本来她没想着哭的,但不知道怎么了,看到墓碑上妈**照片,一张嘴话还没说出来,眼泪就先不争气的掉下来了。

上一章 继续阅读

第1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