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南荒王府私用浅*盐,按盐课旧例,封盐、封锅、带引盐逃户回滩问罪。”
他说完,差役就往盐袋走。
典雄一步横在后库门前,盾沿砸地,闷响压住锅声。
差役脸色一变:“你敢拦盐课?”
赵玄抬手:“典雄,不拔刀。让姚盐吏把话说完。”
姚盐吏冷笑:“殿下还知道本吏姓姚,倒省事。那逃户陆三潮呢?带出来。他引王府探浅*,坏盐课规矩,先拿他抵十口命税。”
陆三潮跪在榜下,脸色一下白了。昨夜送贝灰牌的半大少年抓住他的衣角,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锅边的人退了半步。盐袋若被封,昨日那点咸鱼味就成了刀;陆三潮若被带走,往后谁还敢给王府指路?
温绾绾端着药布站在棚口,指尖捏紧。温夭夭靠在她身边,声音轻得只有赵玄听见:“殿下,这红印吓人,比你昨夜看盐滩美人的眼神还凶。”
赵玄偏头笑了一下:“那不一样。本王看美人,讲究你情我愿;他这红印,像强抢。”
萧云鸾冷冷道:“贫嘴留着活命后再说。”
她走到红印盐帖前,没有碰,只隔着半步看印色和衙名。片刻后,她抬眼:“浅*盐课查滩印。”
姚盐吏眼皮一跳:“王妃好眼力。”
“查滩印,只管盐滩出入、私运过水。”萧云鸾声音不高,“封王府旧库,要巡边营军需帖,或封地上官押印。你没有。”
锅边忽然静了。
姚盐吏脸色沉下:“王府锅里有浅*盐味,就是私盐。”
赵玄把红印纸角丢到他脚边:“这片纸,是你们昨日在浅*踢烂鱼干时掉的。王府锅里的盐,来自后库旧袋。鱼干是烂边刮净后入锅,半篓都不够孩子舔碗。你要按盐味治罪,是不是王府这口锅被海风吹一下,也归你封?”
有人忍不住低笑,又赶紧憋住。
姚盐吏喝道:“强词夺理!”
赵玄不急,只让陈福取册。
陈福早等着这句,抱来一本发霉旧册,封皮写着“南荒王府杂耗”。赵玄翻到其中一页,指着墨迹斑驳的旧字:“三年前,王府旧库入粗盐三十袋。府乱之后,耗散无清。昨夜后墙塌,翻出十袋。你说这是浅*盐,拿你的眼睛闻出来的?”
姚盐吏死死盯着旧册。
那册子旧得真,霉痕也真。旁人不知道系统,只看见王府确实有旧库旧册,盐袋上麻绳也不像新货。
差役硬着头皮上前:“先封了再查。”
典雄的盾又往地上一压。
这一次,老猎户也在墙头搭上竹弓,箭没有满开,却正压着差役脚前的泥地。两个临时弓手站在他后头,一人递箭,一人盯北沟。弓不是挂着的,是有人守着的。
差役脚步僵住。
姚盐吏脸色难看:“南荒王,这是要抗盐课?”
赵玄笑了:“不是抗盐课,是问你够不够格封本王的锅。你若有巡边营军需帖,本王请你喝粥;你若只有查滩印,就回浅*查你的滩。”
姚盐吏袖中手指攥得发白。
金色小字在赵玄眼前浮起。
盐课越权漏洞记录。
封地自保权灰线稳定。
提示:红印能吓民,吓不住有册、有锅、有人守的盐袋。
赵玄眨了下眼,没有说破。
他指着锅:“陈福,盐汤继续。伤兵先洗伤,孩子后添半勺。谁敢趁乱**,按军纪木牌。”
陈福响亮地应了一声,像故意让姚盐吏听见。
萧云鸾看了赵玄一眼,声音低了些:“今**没被红印吓住。”
赵玄挑眉:“王妃夸人这么硬?”
“我只是不想看见你拿命逞强。”她别开眼,“会用册子,就别急着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