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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医院,我冲进急诊大厅,抓住护士的手。
“我妈妈呢?沈兰,车祸送来的沈兰在哪里?”
护士看了一眼电脑,脸色凝重。
“家属是吗?病人正在抢救,目前情况很危险。”
“先去缴费窗口,病人需要马上手术,预缴费用至少三十万。”
三十万。
如果是从前,这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上个月陆沉舟哄我签了那些文件后,我名下所有可动用的账户都被冻结审核。
我颤着手去刷卡,全部失效。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匆匆走过来。
“沈小姐,***刚才清醒了一小会儿,一直念你的名字。”
我猛地回头。
“她醒了?”
“只是短暂清醒,现在又昏迷了。”
护士迟疑了一下,还是把一个手机递给我。
“这是病人随身物品,刚才一直有通话记录,我们不确定是不是和事故有关。”
我低头看去。
妈妈手机最后一通来电,是姜晚。
通话时长,六分二十三秒。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护士低声说:“送来的人说,病人当时是在路边接电话,情绪很激动,一边哭一边说不可能,我女儿不可能是**。然后闯红灯,被车撞了。”
我耳边嗡嗡作响。
姜晚。
她怀着陆沉舟的孩子还不够。
她抢走我的丈夫,抢走我的朋友,还要打电话给我妈妈,说我是插足别人婚姻的**。
我妈妈一辈子温柔体面。
她最怕我受委屈。
她怎么受得了别人这样糟践她的女儿?
我抓着手机,手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
最后还是拨给了陆沉舟。
那头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
“沈棠,你又想干什么?”
我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陆沉舟,我妈出车祸了。”
那边安静了一秒。
我像抓住最后一点希望,急急道:
“她现在要手术,需要三十万,我的卡刷不了,你先帮我垫上,求你了。”
“求你,陆沉舟。”
“我以后会还你,我真的会还你。”
陆沉舟冷笑了一声。
“沈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我愣住。
“什么?”
“刚从家里闹完,现在又说**出车祸。”
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借口?”
我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我没有骗你。”
“你可以让人查,你可以给医院打电话,陆沉舟,我求你了,她等不了……”
他打断我。
“沈棠,你闹够了没有?”
“你刚知道晚晚怀孕,**就出车祸,偏偏还要钱。”
“沈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逼我回去?”
我说不出话,原来在他眼里,我连母亲的命都可以拿来撒谎。
我哽咽着说:
“陆沉舟,我最后求你一次,救救我妈妈。”
可他只是疲惫又厌恶地说:
“沈棠,别再用这些手段恶心我。”
“我不会给你钱。”
电话被挂断。
忙音响起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半个小时后,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眼神沉重。
“谁是沈兰家属?”
“抱歉,我们尽力了。”
那一瞬间,我没有哭。
我只看见护士推着盖着白布的病床出来。
白布下,是我妈妈。
昨天晚上,她还给我发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吃饭。
可现在,她躺在那里,再也不会睁开眼看我。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走过去。
手刚碰到白布,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我低头,看见裙摆下洇开的血。
下一秒,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昏迷前,我听见有人惊呼。
“她怀孕了,快联系家属!”
混乱里,有护士从我手里捡起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陆沉舟的号码。
她匆匆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护士急促的声音响起。
“**,请问是陆沉舟先生吗?”
“沈棠小姐在市一医院流产了,现在情况很危险,请您立刻过来一趟。”